陪她復讀一年。
陪她白手起家。
別墅買了，車買了，日子紅紅火火。
她一把火，全給我燒了。
站在濃煙滾滾的院子里，她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都怪你！當初要不是你攔著我去大專，我就能和嘉豪在一起！他就不會死！"
我看了看消防車上印著的"林氏消防"四個大字。
又看了看她手里還沒扔掉的打火機。
想了想，問她一個問題：
你燒之前，有沒有看一眼房產證上寫的誰名字？
第一章
二零二四年，十一月十七號。
我永遠記得這個日子。
因為這天晚上，我親眼看著自己的別墅變成了一個超大號**爐。
燃料是我花三百二十萬買的。
從廠里趕回來的時候，整條街都被封了。
三輛消防車堵在門口，水槍呲得跟噴泉似的，鄰居們裹著棉襖站在馬路對面，一個個脖子伸得跟鵝一樣。
我擠過人群，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火。
是消防車上噴的四個大字——"林氏消防"。
我家品牌。
我爸做了二十年消防器材，大小***用的滅火器，有三分之一從我家工廠出的。
現在，我家的設備，來滅我家的火。
這個場面要是拍成短視頻，播放量保底五百萬。
"林北——"
蘇瑤坐在院子門口的臺階上，頭發散著，臉上一道黑一道白。
懷里抱著一個相框。
看不清里面夾的什么照片，但肯定不是我的。
因為我的照片她都存在手機相冊最后一頁，跟垃圾軟件的緩存圖放一起，我又不是沒見過。
"林北！你過來！你看看！你看看這是誰害的！"
她嗓子都喊劈了。
我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相框。
果然，不是我。
是程嘉豪。
她的青梅竹馬。
上個禮拜剛死的那個。
"都是你！"蘇瑤抬頭瞪著我，眼眶通紅，"當初要不是你攔著我去大專，我就能和嘉豪上同一所學校！我們就能在一起！他就不會娶那個女人！他就不會被戴綠帽！他就不會喝酒喝死！"
她一句比一句聲高。
邏輯鏈條拉得倒是挺長，就是中間斷了好幾截。
我沒說話。
因為我在算。
三百二十萬的房子，裝修花了六十萬，家具家電又砸了三十來萬。
地暖是去年剛鋪的，全屋智能也是上個月才裝的。
加上院子里那套意大利石材的**臺——
等等。
**臺。
得，**臺算是物盡其用了。
"林北！你說話啊！你是不是啞巴！"
蘇瑤站了起來，指著我鼻子。
旁邊有個鄰居小聲嘀咕：這不是林總的老婆嗎？怎么自己燒自己家？
另一個接話：怕不是精神出問題了吧。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
沒打119——消防車都來了。
沒打110——**也在路上了。
我翻出通訊錄，找到一個備注為"表哥·劉·律師·欠我三頓飯"的號碼。
撥出去。
三聲接通。
"幾點了打什么電話？"
"表哥，活來了。"
"誰的？"
"我老婆剛把我家別墅點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婚前財產還是婚后？"
"婚前全款。房產證只有我名字。"
又沉默了一秒。
"她有律師嗎？"
我扭頭看了一眼蘇瑤。
她正蹲在地上，抱著程嘉豪的照片哭得死去活來，嘴里反復念叨著"嘉豪你等我""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跟他復讀"。
"她現在的狀態，連辯護律師看了都想轉行。"
"行，我到。"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揣回兜里。
火還沒滅完，一根燒焦的橫梁從二樓砸下來，正中院子里那棵我花八千塊移栽的桂花樹。
桂花樹倒了。
今年的桂花糕，也沒了。
一個消防員跑過來，上下打量我一眼。
"你是戶主？"
"嗯。"
"起火原因初步判斷是人為縱火，那邊那位女士……"
"我老婆。"
消防員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復雜了起來。
"那個……您節哀。"
我看著他胸前掛著的滅火器腰扣，品牌標簽：林氏。
"沒事，習慣了。"
我說不上來那一刻是什么心情。
說憤怒吧，真談不上。
蘇瑤跟我八年了，我把她這個人摸得比我家消防器材的參數還透。
她干得出來。
我不是不信。
我只是之前一直不信，她會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