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毅提出假離婚的時候，我正在給兒子沖奶粉。
“就是為了名額，手續(xù)走完馬上復婚，你還不放心我嗎？”
他靠在廚房門框上，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晚上吃什么。
我看著搖籃里熟睡的兒子，又看了看茶幾上那份他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沒有說話。
“你看，學區(qū)房的**今年就截止了，咱們假離婚，房本上只寫你和兒子的名字，這樣就能鎖定名額。
等手續(xù)辦完，咱們立刻復婚。”
他走過來，從后面攬住我的肩膀，聲音放軟。
“老婆，我這都是為了咱們兒子的未來。你不信我嗎？”
我信了。
我簽了字。
拿到離婚證的第二天，趙毅就在朋友圈發(fā)了一張合照。
照片里，他和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親密相擁，**是某個海島的落日。配文是：“終于告別過去，迎接新生。”
評論區(qū)一水的祝福。
我盯著那張照片，放大，看清了那個女人的臉。
林薇。趙毅所在部門的女總監(jiān)。上個月來家里吃過飯，當時她握著我的手，親切地說：“弟妹，趙毅在公司多虧我照顧，你放心。”
我把手機放下，去嬰兒房看了眼兒子。
他睡得很熟，小嘴微微嘟著。
我轉身走進書房，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很少使用的郵箱。
郵箱里靜靜地躺著一封未讀郵件，發(fā)送時間是三小時前。
郵件標題是：關于趙毅先生近三個月通訊記錄與資金往來的初步調查報告。
我沒有立刻點開，而是先給我的助理蘇晴打了個電話。
“蘇晴，上次說的那個百億級文旅項目的招標會，準備得怎么樣了？”
電話那頭的蘇晴聲音干練。
“程總，所有材料都已備妥，只等您最終確認招標名單。初步篩選出的意向投資方有十二家。”
“名單里，有沒有林薇所在的宏盛資本？”
蘇晴頓了一下。
“有。宏盛資本上個月剛完成一輪融資，林薇作為總監(jiān)，極力推動他們參與這個項目，想借此升任合伙人。程總，您的意思是……”
“把她加進去。另外，再加一家空殼公司，法人用趙毅的名字。”
“明白。程總，您這是要……”
“設個局。”
掛了電話，我才點開那封調查報告。
報告里寫得很清楚。趙毅和林薇，根本不是最近才勾搭在一起的。三年前我們還沒結婚時，他們就是情侶。后來林薇家里不同意，兩人分手。趙毅轉頭就追了我，而我，恰巧和林薇長得有七分像。
報告最后一頁，是一張消費記錄截圖。
就在我們領離婚證的當天下午，趙毅在市中心那家最貴的珠寶店，買了一枚定制婚戒。收件人姓名：林薇。
我關上電腦，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就像過去五年里每一天一樣。
只是這一次，我多做了一道菜。趙毅最愛吃的***。
晚上八點，趙毅回來了。一身酒氣，領口蹭著一抹可疑的口紅印。
“應酬，林總監(jiān)組的局。”他脫掉外套，隨手扔在沙發(fā)上，“對了，那個假離婚辦得挺順，手續(xù)都弄好了。房產證過幾天就能下來，寫你名。”
“嗯。”我把飯菜端上桌。
他湊過來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怎么就這幾個菜？林總監(jiān)今晚請客，吃的是海鮮自助，波士頓龍蝦、帝王蟹，那才叫檔次。”
我沒接話，坐下開始吃飯。
趙毅也坐下來，夾了塊***放進嘴里，嚼了兩下，又吐在紙巾上。
“太咸了，手藝退步。林總監(jiān)家的阿姨做飯就好吃多了。”他喝了口水，繼續(xù)說，“她今天還夸我有眼光，說咱們這假離婚辦得利索，學區(qū)房肯定能搞定。她人脈廣，以后兒子上小學的事，她也能幫忙。”
“是嗎。”我夾了塊排骨。
“當然了。對了，下個月林總監(jiān)生日，你準備一份像樣的禮物。別太寒酸，她好歹是我領導，還是咱們的干媽。”趙毅說得理所當然，“就用你上個月發(fā)的年終獎買吧，買個愛馬仕的包，預算控制在十萬以內。”
“好。”我平靜地回答。
趙毅似乎很滿意我的順從，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開始刷手機。
我看著他。這個和我共同生活了五年，我以為是全世界最好丈夫的男人。
“趙毅。”我放下筷子。
“嗯？”他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