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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發現新來的小師弟是魔尊。
不是猜的。
是他自己太不謹慎。
入門第一天，他就捂著胸口倒在我師妹懷里，眼角含淚，聲音虛得像下一秒就要斷氣。
“昭昭師姐，我好像被大師兄的靈壓傷到了。”
我看著他袖口露出的魔紋，陷入沉默。
兄弟，你裝病之前，能不能先把反派***藏好？
偏偏我師妹柳昭昭吃這一套。
她眼圈一紅，立刻扶住他。
“云祈，你別怕，我替你問清楚。”
我剛要開口。
一道黑影落在我身旁。
我師伯來了。
師伯沈歸鶴，宗門戒律堂堂主，平生三大愛好：審人、罰人、把魔修關進水牢。
他盯著云祈看了半晌。
忽然問我：“這就是新弟子？”
我點頭。
師伯眼神更深。
“骨頭不錯。”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說人骨頭不錯，通常代表要拆。
云祈還不知道危險，柔柔弱弱地抬起頭。
“師伯，我是不是快死了？”
沈歸鶴伸手，直接扣住他的腕骨。
云祈臉色一變。
沈歸鶴淡淡道：“死不了。”
云祈松了口氣。
下一刻，沈歸鶴把人拎了起來。
“但魔氣入體，必須隔離。”
云祈：“？”
柳昭昭急了：“師伯，他只是受傷了！”
沈歸鶴面不改色。
“所以我親自照顧。”
我站在旁邊，看見云祈袖口的魔紋亮了一瞬，又硬生生熄了回去。
我忽然不急著揭穿他了。
魔尊來宗門演柔弱，這種熱鬧不看白不看。
云祈被沈歸鶴拎著后領，整個人懸在半空，白衣晃了一下，像一只被捏住命門的紙鶴。
他大概從出生到登魔尊位，都沒受過這種委屈。
堂堂魔尊，前一刻還靠在柳昭昭懷里眼淚汪汪，下一刻被人提溜得腳尖離地，袖口魔紋憋得一閃一閃，偏偏又不能炸開。
一炸，身份就露了。
他只能垂下眼，聲音更輕。
“師伯，我……我真的沒有魔氣。”
沈歸鶴扣著他腕骨的手指往下一壓。
云祈倒吸一口涼氣，眼尾瞬間紅了。
這回疼得很真。
沈歸鶴看向他，語氣平穩得像在翻戒律卷。
“丹田左側三寸，寒魔氣游走。腕脈下沉，靈息虛浮。你要不要再哭一聲，我好判斷病勢輕重？”
云祈嘴唇動了動。
柳昭昭臉上的擔憂僵住。
旁邊幾個新弟子原本已經開始瞪我，這會兒也有點拿不準。
“真有魔氣啊？”
“可他看著好弱。”
“弱和有魔氣沖突嗎？你忘了上個月那個哭著賣慘的魔修，一口氣吞了外門三只靈雞。”
“那三只靈雞現在還掛在食堂欠賬牌上呢。”
我咳了一聲，努力把嘴角壓下去。
云祈聽見這些議論，立刻咬住唇，眼淚啪嗒掉下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看向柳昭昭，眼神委屈得像被全天下誤會。
“昭昭師姐，我從小體弱，入宗前也被魔修追過，也許是那時候沾上的。我剛才胸口一痛，才以為是大師兄……”
他說到這里，恰到好處地停住。
話沒說完，鍋已經飛到我頭頂。
柳昭昭果然看向我，眼底有一點猶豫。
我和她一起在玄照宗長大，她知道我平時懶得欺負新弟子，更知道我這人嘴損歸嘴損，下手有分寸。
可云祈剛才倒在她懷里的樣子太會挑時機。
新弟子入門，滿場都在，漂亮小師弟哭著說被大師兄靈壓傷到，一句話就能把我架到火上。
我正準備說話，沈歸鶴已經松開云祈后領，改成扣住他的手腕，把人往戒律堂方向帶。
云祈臉色一變。
“師伯？”
沈歸鶴頭也不回。
“隔離。”
云祈腳步被迫跟上，聲音微顫。
“可我剛入門，還沒拜見掌門，也沒領弟子令。”
“戒律堂可以代領。”
“我還沒見過住處。”
“戒律堂有床。”
“我……”
沈歸鶴停下，回頭看他。
“還有遺言？”
云祈噎住。
柳昭昭急得往前一步。
“師伯，戒律堂的隔離室陰寒，他身體這么弱，會不會扛不住？”
沈歸鶴看了她一眼。
“扛不住就更要進去。若他體內魔氣擴散，今晚先傷的人就是你。”
柳昭昭怔住。
云祈眼睫一顫，立刻低下頭。
這一低，低得很漂亮。
漂亮到旁邊一個師妹小聲嘀咕：“他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