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供我讀完博士，我年入九十二萬，她女兒結(jié)婚，我包了十二萬紅包。妻子知道后，又悄悄轉(zhuǎn)了十八萬。第二天，二嫂把三十萬全退了回來，只留下一句："知遠，不是嫂子不缺錢，是有件事瞞了你十一年，今天該讓你知道了。"
我叫林知遠，今年三十五歲，在上海一家三甲醫(yī)院做副主任醫(yī)師，年收入九十二萬。
十一年前，我還是遼西小城里一個連住宿費都湊不齊的窮學(xué)生。
是二嫂陳玉梅，一個嫁進我們林家不到三年的外地媳婦，把我一路供到博士畢業(yè)。
今年四月，二嫂的女兒念念結(jié)婚，我包了十二萬紅包。
我妻子許棠知道后，沒多問，當(dāng)晚又給二嫂轉(zhuǎn)了十八萬。
第二天早上，二嫂把三十萬全退了回來。
退款附言只有一句話。
"知遠，不是嫂子不缺錢，是有件事瞞了你十一年，今天該讓你知道了。"
那天夜里，我看完二嫂發(fā)來的長消息，一個三十五歲的大男人，坐在客廳地上，哭到說不出話。
我老家在遼寧建平縣。
家里三個孩子，大姐早早嫁人，二哥林成安比我大七歲，我最小。
父親林國棟在鎮(zhèn)上修車，母親吳桂琴種地，家里一年到頭攢不下多少錢。
二哥初中沒念完就去了錦州打工。
他在工地搬磚，在小飯館端盤子，在夜市給人卸貨，什么活都做過。
我小時候總盼他過年回家。
因為他每次回來，都會給我?guī)б淮牵€會從舊棉襖兜里摸出皺巴巴的錢。
"小遠，拿去買本子。"
我問他："哥，你不買嗎？"
他笑著拍我腦袋。
"我買啥？我又不上學(xué)。"
二零零九年，我考上縣里重點高中。
通知書拿到手那天，父親在院子里坐了半下午。
母親把菜洗了三遍，也沒說出一句話。
一學(xué)期三千八。
對別人家不算多，對我們家卻是難關(guān)。
父親最后說："念。"
母親問："錢呢？"
父親咬著煙頭："我去借。"
也是那年冬天，二哥帶回來一個女人。
她叫陳玉梅。
吉林人，離過婚，帶著一個五歲的女兒。
那個孩子就是念念。
村里立刻有了閑話。
"林家老二娶了個二婚的，還帶個女娃。"
"這以后有得鬧。"
"老林家也是窮瘋了，啥人都往家領(lǐng)。"
母親起初也不愿意。
可陳玉梅第一次進門，先把一袋米放到廚房，又拿出一件灰色毛衣遞給父親。
"叔，我聽成安說您冬天總在修車鋪待著，這件厚。"
她又給母親拿了一雙棉鞋。
最后，她把一個紙袋放到我面前。
里面是**高中輔導(dǎo)書。
她說："知遠，聽你哥說你成績好。書別嫌舊，我在舊書攤挑了很久。"
我當(dāng)時十六歲，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叫她什么。
二哥在旁邊瞪我。
"叫嫂子。"
我低聲說："嫂子。"
陳玉梅笑了。
念念躲在她身后，攥著她衣角。
我從兜里摸出一塊水果糖遞過去。
"給你。"
小姑娘看了看**。
陳玉梅點頭，她才接過去，小聲說："謝謝小叔。"
那一聲小叔，我記了很多年。
第二年春天，二哥和陳玉梅辦了婚禮。
十桌酒席，菜不多，親戚也不全。
有人背后說話。
"二婚還穿紅衣服，真有臉。"
陳玉梅聽見了，只低頭給念念夾菜。
我二哥端著酒杯站起來。
"誰再說我媳婦一句，今天別在這桌吃飯。"
桌上安靜了。
陳玉梅抬頭看他，眼里全是笑。
婚后，她跟母親一起下地，做飯，喂雞，收拾屋子。
二哥去外地干活，她就在家照顧老人和孩子。
我兩周回家一次。
每次進門，她都問同一句。
"知遠，餓不餓？"
我說不餓。
她就端出熱面條。
"讀書費腦子，不吃哪行。"
念念坐在小板凳上，抱著碗喊："小叔吃快點，我也要第一。"
那段日子，家里雖然窮，卻有奔頭。
二零一二年，我高考考了全縣第二，被沈陽一所醫(yī)科大學(xué)錄取。
父親拿著通知書看了又看。
母親偷偷抹眼淚。
二哥給我倒了一杯飲料。
"小遠，咱家要出醫(yī)生了。"
陳玉梅把念念拉過來。
"跟小叔說句好聽的。"
念念舉著手喊："小叔以后給人看病，最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