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人形借款機
遠嫁第五年。
婆婆張桂芬對我一直關照，讓我代收快遞、代簽物業(yè)單、用我手機綁家庭水電費。
我總覺得不對。
今天趁她回老家，我翻了她的舊手機，她以為我看不懂短信。
一筆一百二十萬網(wǎng)***，路徑是網(wǎng)貸平臺到我的***賬戶再到小叔子**的買房賬戶。
下面緊跟一百二十萬首付到了小叔子賬戶，同日張桂芬讓我拉黑催收短信。
我在她眼里不是兒媳。
是人形借款機。
每筆網(wǎng)貸走我***留痕，她就能說兒媳私自借款，我是背鍋位。
我手沒抖。
我截圖全部借款短信和她讓我簽的準生證委托書，簽字明顯是被她催著亂畫的，我當年太信她。
然后沒報警，她準備了裝可憐的劇本。
我做更狠的，把資金流向鏈條全挖出來，小叔子的流水在舊手機相冊里，打包發(fā)給小叔子未婚妻的父母。
張桂芬進客廳時，穿著新買的真絲旗袍，笑得慈祥，妍妍，幫媽倒杯熱茶。
不用了媽。我當著**舉起借款合同，您拿我當借款機五年了。今天我停機了。
她臉。
第一次沒有粉底遮得住那種白。
**盯著我手里的手機屏幕，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你把手機放下。**伸手來搶。
我后退一步，避開他的手。
一百二十萬。我看著**，**用我的***借的。錢全進了你弟的買房賬戶。你知不知道。
**眼神閃躲，手卻還在往前伸。
媽也是為了這個家。**聲音低下去，剛子要結婚，女方非要市中心的大平層。媽看你平時也不用什么錢，就想著先借用一下你的身份。
借用。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催收短信一天十條。這叫借用。
張桂芬突然拍著大腿哭起來。
我造了什么孽啊。張桂芬坐在沙發(fā)上，抹著眼淚，我辛辛苦苦***兒子拉扯大，好不容易給老二湊個首付。你一個外人，天天盯著我們老**的錢。
外人。我氣極反笑，借錢的時候怎么不說我是外人。
**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
行了，別吵了。**看著我，錢已經(jīng)花了，房子也買了。你現(xiàn)在鬧也沒用。咱們一家人，想辦法把錢還上就是了。
還上。我看著他，拿什么還。我一個月工資五千，你一個月八千。一百二十萬，加上利息，咱們****要還十年。
**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
那你回**媽那借點。**說，**媽不是有退休金嗎。先借五十萬，把最急的幾筆網(wǎng)貸平了。
我看著他，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那是我爸**養(yǎng)老錢。我說。
**猛地站起來，一腳踢在茶幾上。
那你看著辦。**指著我的鼻子，催收的電話都打到我公司了。你要是不想辦法，這日子就別過了。
張桂芬立刻停止哭泣，拉住**的胳膊。
強子，別沖動。張桂芬說，妍妍也是著急。媽明天去擺攤，媽也賺錢還。
**甩開她的手，摔門進了臥室。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張桂芬。
張桂芬收起眼淚，理了理旗袍的領口。
妍妍，媽知道委屈你了。張桂芬走過來，想拉我的手，但媽真的沒辦法。剛子要是結不成婚，咱們老**就絕后了。
我避開她的手。
媽，您去休息吧。我說。
張桂芬臉色僵了一下，轉身回了房間。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茶幾上那沓催收單。
我沒有哭。
我只是覺得，這五年的婚姻，像個笑話。
2 催收上門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廚房煮粥。
**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大變，直接按了掛斷。
沒過一分鐘，又響了。
**煩躁地接起來。
我說了我會還的。**壓低聲音，你們再打我就報警了。
電話那頭聲音很大，我在廚房都聽得見。
報警啊。你老婆借的錢，你報警抓她啊。
**猛地掛斷電話，把手機摔在沙發(fā)上。
他沖進廚房，一把關掉燃氣灶。
宋妍，你到底惹了什么人。**瞪著我，他們說要來家里潑油漆。
我放下鍋鏟。
我惹的人。我看著他，是**。
**愣了一下，隨即暴怒。
你還要把臟水往我媽身上潑。**指著我的臉，我媽連智能手機都用不明白，她去借***。
門鈴響了。
**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