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你遲到了三分鐘。
偌大的會議室里,落地窗把江城的燈火切成一格一格。我的丈夫,陸景淮,坐在長桌盡頭,手指輕敲桌面,聲音不大,砸得每個人都不敢抬頭。
他的目光越過十幾位屏息的高管,落在我身上,平靜得像在看一件舊家具。
我剛推開門,裙擺還沾著廚房的油煙味,額角有汗。
“景淮,抱歉,媽那邊突然胃疼,我送她去醫院。”
“不用解釋了。”
他打斷我,語氣還是平的。
“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陸**。”
“什么?”
我站在門口,以為自己聽錯了。
會議室里安靜得只剩下投影儀的嗡聲。坐在他右手邊的許曼青低頭整理珍珠耳釘,唇邊壓著一點笑。
陸景淮站起身,理了理定制西裝的袖口。
“明晚公司敲鐘慶功宴,各位準時參加。還有一件事,我會帶曼青出席。”
他宣布完,看都沒再看我,轉身要走。
我站在那里,像個笑話。陪他賣掉婚房,陪他吃三年盒飯,陪他在最難的時候挨個給人賠笑。為了明晚那一聲鐘響,我熬到凌晨給他改材料,找人托話,給所有人做低伏小。
臨門一腳,他說我形象不符。
荒唐過后,胃里反倒安靜了。
我看著陸景淮的背影,忽然笑了。
我慢慢拿出手機,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點開那個被我置頂了三年的頭像,發了一句話。
“周先生,不用遞了。”
發送。
我抬頭,笑著看向陸景淮。
陸景淮的手已經搭上門把手。
他身后,助理陳亮的手機響得刺耳。
陳亮看了一眼來電,臉色變了,連忙接起。
“喂,宋總。”
他只聽了兩句,腰就彎了下去。
“什么?不遞了?明天就敲鐘,怎么能不遞?宋總,您再跟那邊說說。”
陸景淮轉過身。
“怎么回事?”
陳亮掛了電話,嘴唇發干,連吞了兩次口水。
“陸總,負責遞材料的宋總說,明天的事,停了。”
會議室里炸開了鍋。
“停了?怎么可能?”
“請帖都發出去了,媒體也通知了。”
“是不是對方弄錯了?”
許曼青手里的文件夾掉在桌上,她馬上按住,抬眼看我。
陸景淮沒有說話。他盯著我,像第一次發現家里的舊餐桌會開口咬人。
陳亮突然指著我。
“是你!一定是你干的!”
我攤開手。
“陳助理,別抬舉我。我剛剛被你們陸總掃地出門,一個做飯洗衣的黃臉婆,有什么本事讓人家停下?”
許曼青柔聲說:“知意,你別賭氣。景淮只是想給公司一個更體面的形象,不是真的要傷你。”
我看著她。
“體面?”
她撥了撥耳邊珍珠。
“明天全城都看著,陸**站在臺上,總不能像剛從菜市場回來。”
有人低頭笑了一聲。
我也笑。
“那明晚的慶功宴,還辦嗎?”
這句話像一巴掌,抽在長桌兩邊所有人臉上。
陸景淮走回來,停在我面前。
“沈知意,你鬧夠了嗎?”
“你先讓我簽凈身出戶協議,再問我鬧夠沒有。”
陳亮趕緊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陸總已經很仁慈了,房子車子本來都在公司名下,您沒出過錢,簽了對大家都好。”
我翻開第一頁。
結婚七年,陸景淮給我的最后一份禮物,是讓我承認自己一無所有。
我拿起筆。
許曼青看著筆尖,臉上的笑藏不住了。
我在簽名處寫了四個字。
“做夢去吧。”
陸景淮的臉沉下來。
“沈知意。”
“我在。”
“別逼我把你趕出去。”
“你趕過了。”
我把協議推回去。
“只是沒趕干凈。”
他盯著我許久,壓著聲音。
“你要什么?”
“我要你記住今天。”
我拿起包,轉身往外走。
身后,許曼青的聲音追上來。
“知意,明晚你還是別來了。那種場合,你去了也難堪。”
我停下腳。
“我會去。”
她笑意停了一下。
我說:“你們敲鐘,我總得聽聽響不響。”
我回到家時,客廳的燈亮著。
婆婆周桂蘭坐在沙發上,手邊放著兩只紅色禮盒,盒子上系著金絲帶。她看見我進門,眼皮都沒抬。
“飯呢?”
我把包放下。
“醫院回來得急,沒買菜。”
周桂蘭把遙控器拍在茶幾上。
精彩片段
知綰吖的《熬七年陪他創業,敲鐘前渣夫逼我滾,我直接停他上市》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沈知意,你遲到了三分鐘。偌大的會議室里,落地窗把江城的燈火切成一格一格。我的丈夫,陸景淮,坐在長桌盡頭,手指輕敲桌面,聲音不大,砸得每個人都不敢抬頭。他的目光越過十幾位屏息的高管,落在我身上,平靜得像在看一件舊家具。我剛推開門,裙擺還沾著廚房的油煙味,額角有汗。“景淮,抱歉,媽那邊突然胃疼,我送她去醫院。”“不用解釋了。”他打斷我,語氣還是平的。“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陸太太。”“什么?”我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