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考放榜那天，妹妹撕了重點大學的保送通知書。
我站在校門口，看著碎紙片被風吹散，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上一世，我攔著她，勸她別信那個學長的話，她卻罵我是見不得她好，說我是嫉妒她能活得精彩。
后來她把復習資料藏起來，把我的準考證剪碎，我錯過了*****。
再后來，她進了**，欠了一**債，回來逼我還錢。
我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暴雨里滑進河溝，臨死前只看到她拿著我剛發的工資卡，頭也不回地走了。
“姐，你真的不勸我？”
劉夢琪拖著行李箱，站在火車站門口，一臉得意地看我。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等我像上輩子那樣沖上去拉住她，哭得稀里嘩啦，然后她就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劉夢瑤，你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人生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我笑了笑：“路上小心。”
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說。
那個自稱創業大佬的學長從她身后冒出來，摟著她的肩膀，沖我點了點頭。
我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劉夢琪輕飄飄的聲音：“裝什么大度，指不定心里怎么嫉妒我呢。”
我沒回頭。
上輩子我拼命想拉住她，這輩子我只想離她越遠越好。
回到家，爸媽正在客廳看電視。
我媽頭都沒抬：“夢瑤，**走了？”
“嗯。”
“她那個保送名額，你能不能去跟學校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轉到你頭上？”我爸抽著煙，“反正你們是雙胞胎，成績也差不多……”
我站在玄關，看著他們。
上輩子也是這樣，妹妹撕了通知書，他們想的是怎么把名額轉給我，好讓我去讀，然后打工供妹妹創業。
他們從沒問過我想不想去。
“不用了，”我說，“我自己考上了師范。”
我媽皺眉：“師范？那個出來不就是當老師嗎？能有幾個錢？”
“夠活了。”
我關上房門，把他們的抱怨擋在外面。
手機震了一下，是劉夢琪發來的朋友圈。
她站在火車臥鋪上，比著剪刀手，配文：“奔赴山海，未來可期。”
照片里，那個學長摟著她的腰，笑得很燦爛。
我記得他，王浩，號稱做跨境電商，其實就是拉人頭搞**。
上輩子劉夢琪被他騙進去，拉了一堆親戚朋友，欠了三十多萬。
那些人找不到她，就來找我。
我那時候剛考上***，才上了一個月班，就被債主堵在單位門口。
領導找我談話，說影響不好。
再后來，工作沒了，房租交不起，我搬回家住，每天被債主堵門。
劉夢琪倒是回來過一次，拿了我的工資卡就跑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滑到刪除好友的選項上，頓了五秒，還是沒點下去。
不急。
這輩子，我要看著她一步一步走下去。
每一步，都是她自己選的。
師范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我媽正跟劉夢琪視頻。
“媽，我這邊生意可賺錢了，一個月能掙兩萬呢，”劉夢琪在鏡頭那邊晃了晃手里的包，“這個LV，一萬八，姐的學費夠交了吧？”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你姐考上師范了，正好你掙了錢幫她交學費。”
我拆開信封，把通知書拿出來，看了兩眼。
師范專業，四年制。
上輩子我沒能讀成，因為劉夢琪藏了我的復習資料，我復讀了一年才考上。
但那一年，她已經欠了一**債，爸**我輟學打工還錢。
“姐，你那個通知書有啥好看的，”劉夢琪在視頻里笑，“等我掙大錢了，請你出國留學。”
我沒說話。
“夢瑤，**跟你說話呢，”我媽推我一把。
我抬起頭，看著屏幕里劉夢琪得意的臉：“恭喜你。”
她愣了一下，可能覺得我態度不對。
我轉身回了房間。
手機里多了幾條消息，是同學群里的。
有人在討論劉夢琪的事，說她跟著學長創業去了，**得很。
有人說她放棄了保送可惜了。
有人說人家現在掙錢了，說不定比讀大學強。
我沒參與討論。
上輩子我也在群里說了一句，說那個學長不靠譜，結果被劉夢琪截圖發朋友圈，罵我見不得她好。
這輩子，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開學那天，我拎著一個行李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