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父皇：“母妃姿色平平，又不懂詩詞，您為何要娶她？”
父皇嘆氣：“沒辦法，你母妃貪圖我的美色。”
我轉頭去問母妃。
母妃頭也不抬：“胡說，是**拿三座城池跪著求我嫁的。”
我愣住。
當晚，我撞見父皇跪在母妃寢宮門口，手里捧著一封休書。
“愛妃，求你別走。”
01
我問父皇。
“母妃姿色平平，又不懂詩詞，您為何要娶她？”
朝中大臣的女兒，個個貌美如花，才情出眾。
尤其是魏貴妃，公認的第一才女。
父皇看著遠處正在侍弄花草的母妃，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動。
他很快收回目光，捏了捏我的臉。
“窈窈，這你就不懂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一點無奈的炫耀。
“沒辦法，你母妃貪圖我的美色。”
我噎了一下。
父皇確實英俊，是天下公認的美男子。
可母妃……
我看著母妃洗得泛白的衣袖，和她那張只能算清秀的臉。
她好像從沒在乎過自己的容貌。
我不信。
我跑去問母妃。
她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一株蘭花培土，頭也沒抬。
“母妃，父皇說您是貪圖他的美色，才嫁給他的。”
母妃的手頓了一下。
她拿起旁邊的小水壺，慢慢澆水。
“胡說。”
聲音很淡，聽不出喜怒。
“是**，也就是你皇爺爺，當年拿著三座城池的地契，跪在雪地里求我嫁的。”
我愣住了。
皇爺爺？
那個威嚴赫赫，統一了北境的先帝？
跪著求母妃？
還拿三座城池？
我腦子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想象那個畫面。
母妃終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她看著我，目光平靜。
“窈窈，記住，男人說的話，尤其是長得好看的男人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要信。”
說完，她就進了殿。
留下我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父皇和母妃，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晚膳時，氣氛有些奇怪。
父皇一個勁兒給母妃夾菜。
“梓童，嘗嘗這個，御膳房新做的。”
“梓童，喝口湯，暖暖身子。”
母妃全程沒有理他。
她吃得很少，放下碗筷就說乏了。
父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從沒見過父皇如此……殷勤。
也從沒見過母妃如此冷漠。
深夜。
我起夜，路過母妃的寢宮。
殿門緊閉，燭火通明。
一道身影長跪在殿外的青石板上。
是父皇。
他穿著明**的寢衣，身形挺拔，卻跪得筆直。
手里，還捧著一樣東西。
借著月光，我看清了。
那是一封攤開的……休書。
一個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父皇的聲音很低，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恐慌和哀求。
“梓童，我錯了。”
“求你，別走。”
“不要寫我的名字，求你了。”
殿內，一片死寂。
我躲在廊柱后面，渾身發冷。
母妃要休了父皇？
這怎么可能？
自古以來，只有皇帝休棄皇后的。
哪有皇后休夫的道理？
我看著父皇的背影，那個白天還跟我開玩笑，說母妃貪圖他美色的男人。
此刻，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跪在那里，只為求殿內的人不要離開。
我突然想起母妃白天說的話。
她說，是皇爺爺跪著求她嫁的。
我一直以為是玩笑。
現在看來，或許……是真的。
我悄悄退了回去，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我去給母妃請安。
她正在梳妝，氣色看起來不太好。
銅鏡里的臉，素凈，甚至有些蒼白。
父皇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親自為她描眉。
他的手很穩，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蝴蝶。
“梓童，今日的眉，畫得可還喜歡？”
母妃看著鏡中的自己，淡淡開口。
“手抖。”
父皇的動作一滯。
我看見他的手，確實在輕微地顫抖。
他苦笑一下。
“昨夜風大，著了涼。”
母妃沒再說話。
一個侍女走進來，呈上一個托盤。
“娘娘，魏貴妃派人送來了新制的凝脂玉露膏，說最是滋養容顏。”
父皇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拿走。”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冰冷的寒意。
侍女嚇得一哆嗦。
母妃卻開口了。
“放下吧。”
她拿起那盒玉露膏，打開聞了聞。
然后，她看向父皇，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