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父把唯一的老房子給我當嫁妝，十八年后漲到六百八十萬。如今他躺在醫(yī)院，手術(shù)費要二百八十萬。我還沒開口，丈夫先說：“房子本來就是爸給你的，現(xiàn)在該還給爸了。”婆婆在電話里尖聲罵道：“我不同意，那是我孫女以后的婚房！”
四月二十號，周五。
那天本該是許念念的十八歲生日，我連長壽面都沒煮熟，就接到了醫(yī)院的電話。
"請問是林秋月女士嗎？"
"我是。"
"這里是市二院急診，林建國先生突發(fā)暈倒，現(xiàn)在正在搶救，您是他的緊急***，請馬上過來。"
鍋里的水一下翻上來。
我關(guān)火時燙了手，卻沒顧上疼。
許志遠從客廳跑進來。
"怎么了？"
"我爸進醫(yī)院了。"
他愣了半秒，馬上拿鑰匙。
"走，我送你。念念在家等蛋糕，先別告訴她太多。"
我點頭，手一直發(fā)抖。
到醫(yī)院時，醫(yī)生把我叫進辦公室。
"病人暫時穩(wěn)住了，但問題不小。"
我盯著桌上的單子。
"醫(yī)生，您直接說。"
"心臟瓣膜要換，越快越好。費用加起來，大概要二百八十萬。"
二百八十萬。
我站在那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許志遠把車鑰匙攥得發(fā)白，聲音卻穩(wěn)：“醫(yī)生，用成功率高的方案。錢，我們今天就想辦法。”
我回頭看他。
醫(yī)生說："那家里盡快商量，病人拖不得。"
從辦公室出來，我靠在墻邊。
許志遠低聲問："那套房，能賣嗎？"
我怔住。
他又說："房子是爸當年給你撐腰的。現(xiàn)在爸要命，咱不能裝看不見。"
我眼淚一下掉下來。
"你不怪我？"
許志遠看著我，眼眶有點紅：“我有什么資格怪你？當年沒有爸那套房，我們這個家都未必成得了。”
許志遠把車鑰匙攥進掌心。
“房子賣。”
他看著我，聲音發(fā)啞。
“以前我總讓你忍，這次我站你這邊。”
我還沒說話，婆婆趙桂蘭的電話打了進來。
許志遠接了。
那頭聲音很大。
"念念過生**們跑哪去了？蛋糕送來了沒人拿，鄰居都看笑話。"
許志遠說："媽，秋月她爸住院了。"
"你說林建國？"
趙桂蘭頓了頓，語氣立刻冷了下來。
“念念生日蛋糕還在門口放著呢，你們?yōu)榱艘粋€外人，把孩子生日都攪了？”
我手指一緊。
許志遠皺眉。
"林爸。"
趙桂蘭頓了頓。
"哦，他啊。嚴重嗎？"
"要做手術(shù)，二百八十萬。"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隨后她聲音拔高。
"二百八十萬？你們上哪弄？"
許志遠看了我一眼。
"賣秋月名下那套老房。"
"不行！"
趙桂蘭喊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那房早晚是念念的，你們誰敢賣！"
我接過電話。
"媽，那房是我爸給我的。"
趙桂蘭冷笑。
"給你就是你一個人的？你嫁進許家十八年，家里吃穿用度哪樣沒花我兒子的錢？現(xiàn)在房子漲價了，你說賣就賣？"
許志遠把手機拿過去。
"媽，您別鬧。"
"我鬧？"
趙桂蘭說："許志遠，你腦子是不是壞了？二百八十萬啊！他都六十八了，你們把家底全砸進去，以后念念怎么辦？"
我盯著手機，一字一句說：“趙桂蘭，林建國在菜市場后門抱起我的時候，沒人問我值不值。今天輪到我救他，也輪不到你問值不值。”
我伸手按掉電話。
許志遠沒攔。
我說："你要后悔，現(xiàn)在還來得及。"
他看著我。
"我不后悔。"
他停了一下。
"但我媽不會這么算了。"
我擦掉眼淚。
"那就讓她來。"
我養(yǎng)父林建國，今年六十八歲。
他不是我親爸。
我出生沒幾天，就被人放在舊菜市場后門，用一件破棉襖包著。
林建國那時候在糧站搬貨，剛結(jié)婚一年。
下班路上聽見哭聲，他把我抱回了家。
養(yǎng)母劉愛萍身體不好，卻沒嫌棄我。
她說："孩子都到門口了，就是緣分。"
我三歲那年，養(yǎng)母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