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洗衣房驚現院士孫女
“江星月，從今天起，你去地下三層洗衣房，負責清洗全院的手術服。”
新任外科主任趙磊一句話，把我從主刀醫生降到了保潔阿姨。
我穿著保潔服，推著滿車血污手術服，承受著明里暗里的嘲笑。
趙磊很滿意。
在他看來，這才叫“敲打刺頭”。
直到下午，醫院最大股**擊視察。
江鶴年走進大廳，目光落在洗衣房門口那張熟悉的臉上。
整整停了五秒。
下一秒，他轉過身，聲音壓得極低：
“誰讓你把我孫女安排去洗手術服的？”
“趙主任，沈正康這臺手術，術前所有風險我都跟完了，方案也是我做的。”
“方案？”趙磊笑了一聲，“年輕醫生最容易把紙上的東西當本事。手術室不是讓你寫文章的地方。”
趙倩立刻接話：“星月姐，我知道你不甘心，可主任也是為你好。你去洗衣房待幾天，磨磨性子，回來還能繼續學習。”
我看著她。
“你連沈正康上個月發熱的原因都說不清，你怎么主刀？”
趙倩臉色一變。
趙磊的手掌拍在桌上。
“江星月，注意你的態度。”
我把病歷夾合上，推到桌中央。
“我只問一句，手術出了問題，誰負責？”
趙磊盯著我，像聽見了什么笑話。
“我是主任，我負責。”
“你負責得起嗎？”
這句話落下，會議室里終于有人吸了口氣。
副主任陳修遠坐在角落，手里的茶杯蓋碰到杯沿，發出一聲輕響。
趙磊看了他一眼。
陳修遠沒有說話，只把杯子放回桌上。
趙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江星月，你以為科室離了你不轉了？一個規培出身的小醫生，做了幾臺漂亮手術，就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趙倩輕聲補刀：“主任，別跟她置氣。星月姐就是太要強了。”
“要強不是壞事，不服管才是壞事。”
趙磊把一張調崗通知拍到我面前。
“簽字。”
我看著那張紙。
地下三層洗衣房，臨時支援，服從安排。
我的名字已經打印好，只差簽名。
“我不簽。”
趙磊的臉沉了。
“你不簽也得去。上午十點前沒到崗，我按曠工處理。”
趙倩把那支鋼筆推過來。
“星月姐，別讓主任難做。醫院這么大，誰不是從基層做起的？”
我拿起筆。
趙倩眼里的笑幾乎藏不住。
我沒有簽調崗通知。
我在旁邊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本人對調崗決定保留異議，患者沈正康手術風險另行書面提交。
趙磊奪過紙，看清那行字后，臉色鐵青。
“你威脅我？”
“我留證據。”
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風聲。
我摘下胸牌，放在病歷夾上。
胸牌背面夾著一張舊照片。
照片里，一個白發老人穿著洗到發白的手術衣，站在我身后，手掌按著我的肩。
那時我剛拿到執業證，他說，刀可以慢一點，但心不能臟。
這張照片，醫院里沒人見過正面。
我把胸牌翻過去，蓋住照片。
“好的，趙主任。我去洗衣房。”
我走出會議室時，聽見趙倩壓低聲音問：“叔，這樣會不會太過了？”
趙磊說：“她這種人，不踩一次，以后誰聽你的？”
2 血衣上的致命證據
地下三層沒有窗。
洗衣房門一打開，潮熱的血腥味混著消毒水味撲出來，像一團濕布蓋到人臉上。
負責洗衣房的劉姨看見我，愣了半天。
“江醫生？”
我換上藍色工作服，袖口肥大，褲腳拖在鞋面上。
“今天起，我在這里幫忙。”
劉姨往我身后看了一眼，像怕有人聽見，壓低嗓門。
“他們真讓你來洗這個？”
我點頭。
推車里堆著剛從手術室送下來的手術服。
血已經干了一部分，布料硬成一片。
一個年輕護士探頭進來，看見我，立刻捂住嘴。
“江醫生，你怎么在這兒？”
她身后另一個護士拉了她一下。
“別問了，主任安排的。”
那聲音不大，正好夠我聽見。
我把第一件手術服拎出來，丟進分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