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結束后，男友李睿衡掏出車鑰匙，按下解鎖鍵。
"走吧，我送你們。"
他自然地走向副駕駛，拉開了車門。
然后側身，看向人群中的林茉茉。
"茉茉，你坐前面吧，你暈車。"
林茉茉愣了一下，笑著說：
"那多不好意思啊。"
話雖這么說，她卻已經彎腰坐了進去。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緊了包帶。
另外兩個朋友老陳和阿軍對視一眼，表情有些尷尬。
"那我們……坐后面？"
李睿衡已經繞到駕駛座，打開車門：
"嗯，你們三個擠一下，一會兒就到了。"
他的語氣輕松自然，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安排。
我深吸一口氣，彎腰鉆進了后排。
前排的笑聲一直在持續，聊著我不認識的人，聊著我不知道的事。
我將頭靠在車窗上，眼淚無聲滑落。
或許這段感情早就該結束了。
......
車內空間狹窄，我和老陳、阿軍擠在后排，膝蓋幾乎頂著前座。
前排的兩個人卻像是處在另一個世界。
“睿衡，你還記得嗎？我們小時候去河里摸魚，你為了幫我抓那條紅色的，結果自己摔水里了。”
林茉茉的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悅耳。
李睿衡透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笑。
“怎么不記得，回去被我爸拿竹條抽了一頓，腿上現在還有疤呢。”
“真的嗎？我看看。”
“別鬧，開車呢。”
他的語氣里滿是寵溺。
我看著副駕駛上，林茉茉那高高束起的馬尾辮，隨著車子的顛簸一甩一甩。
那里，本該是我的位置。
我們在一起兩年，只要坐他的車，我永遠都在副駕駛。
他說那個位置是女朋友專屬的。
可今天，他親手把另一個女人請了上去。
老陳和阿軍坐在我兩邊，大氣不敢出，車里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只有前排的兩個人，渾然不覺地沉浸在他們的回憶里。
“我們那時候……”
“還記得嗎……”
一句句，都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
終于，車停在了林茉茉家小區樓下。
李睿衡解開安全帶，特意下車。
他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又從后備箱里拿出林茉茉的包和今天聚會收到的禮物。
“東西有點多，我幫你拿上去吧。”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
林茉茉嘴上拒絕著，卻沒有要自己動手的意思。
“早點休息，明天見。”李睿衡把東西遞給她，柔聲叮囑。
“嗯，你開車慢點。”
兩人在車外依依不舍地告別，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我坐在車里，像一個局外人，冷眼看著這一切。
李睿衡重新回到車上，車里的氣氛才稍微松動了一些。
他發動車子，像是才想起后排還有我這個人。
“你家小區叫什么來著？”
他問得那么隨意，那么自然。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
我們在一起兩年，他送我回家無數次，卻連我的小區名字都記不住。
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老陳和阿軍先下了車，車里只剩下我和他。
一路無言。
回到家，我終于忍不住，給他發了微信。
“我是你女朋友，還是林茉茉是？”
手機屏幕亮起，他秒回了。
“你想多了，我們是發小，你別胡思亂想。”
緊接著，又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許靜雯，你能不能別這么敏感，我們這樣真的很沒意思。”
我盯著最后這三個字，渾身冰冷。
失眠的我，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我們共同的微信群。
群里很熱鬧，林茉茉每天都會在里面分享她的生活。
一張下午茶的照片，一首最近喜歡的歌，甚至只是今天天氣很好。
而李睿衡，永遠是第一個回復的。
點贊，評論，從不缺席。
最新的一條，是林茉茉半小時前發的。
“謝謝你送我回家哦，今天很開心。”
下面，李睿衡回了一個紅色的愛心表情。
我盯著那個愛心，看了很久很久。
我們在一起兩年，他從未秒回過我的任何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