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剛開學，輔導員按著我的肩膀，逼我向校門口那個賣烤鵝腿的大叔當眾道歉。
只因為我戳穿了他每天限量供應的“祖傳鵝腿”，其實是用的速凍劣質鴨腿。
就因為這句真話，我成了全校眼里破壞“底層人謀生不易”和“校園美好回憶”的千古罪人。
室友往我的床鋪潑臟水，**聯合全系孤立我，逼著我吃下那口假鵝腿贖罪。
攤販大叔躲在人群后抹著眼淚，眼中卻滿是小人得志的嘲弄。
看著眼前這群瘋狂的“情懷衛士”，我平靜地退出了班級群。
他們不知道，我家祖上三代都是做非遺燒臘的。
......
“你是不是有病？大叔起早貪黑給我們烤鵝腿，你不愛吃就算了，憑什么造謠說那是鴨腿？”
林曉把我的專業書砸在地上，狠狠盯著我。
我把書撿起來，拍了拍封面。
“我沒造謠，那確實是鴨腿。”
“你還嘴硬？”林曉嗤笑一聲。
她指著桌上那個油膩的塑料袋。
“這可是大叔家祖傳的秘制烤鵝腿，十八塊錢一只，每天限量供應，我們排了一個半小時隊才買到，你懂什么是鵝腿嗎？”
“我懂。”我平靜地看著她。
“我家就是做燒鵝的。”
宿舍里安靜了一秒。
接著爆發出劇烈的嘲笑聲。
室友王佳捂著嘴笑。
“笑死我了，陳歲，你家在哪個菜市場擺攤啊？”
“就是，路邊攤賣個烤鵝就敢自稱懂燒鵝了？”另一個室友周媛陰陽怪氣。
“我爸做燒鵝三十年了。”我沒有理會她們的嘲笑。
“鵝的脛骨比鴨的粗一倍，皮下脂肪層也完全不同。大叔賣的那個，骨頭纖細，肉質發柴，就是兩塊錢的冷凍白條鴨。”
林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陳歲，你越說越離譜了。”
“大叔在這擺攤二十年，養活了一家老小，還供出兩個大學生。他人那么好，每次都給我們多打點蘸料，你憑什么這么污蔑他？”
“他人好，和他賣假貨是兩碼事。”
“你就是嫉妒！”林曉指著我的鼻子。
“你嫉妒大叔生意好，想給你家那個破路邊攤拉客是不是？”
我看著林曉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我家不在本地做生意。我只是提醒你們，那種冷凍鴨腿進貨價兩塊錢，用大量的工業香精和色素腌制，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你閉嘴。”
宿舍門被推開。
**李勝男走了進來。
她是來收青年大學習截圖的，正好聽見我們的爭吵。
李勝男皺著眉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陳歲，我剛才在門外都聽見了，你這思想覺悟很有問題啊。”
她走到我面前，敲了敲桌子。
“大學生要懂得感恩，要包容。大叔風里雨里給我們做宵夜，那是我們學校的校園文化，是情懷。”
“情懷就是用兩塊錢的鴨腿賣十八塊錢？”我反問。
李勝男臉色一沉。
“你這人怎么這么軸？就算是鴨腿怎么了？十八塊錢買個開心，買個情懷，不值嗎？”
“不值，這是欺詐。”
“你太狹隘了。”李勝男搖搖頭，一副看透我的樣子。
“我告訴你，大叔的鵝腿，吃的是一種人情味，你這種從小在市儈家庭長大的人，是不會懂的。”
“我只懂食品安全法。”我拿出手機。
“如果你們不信，我可以把這根腿拿去化驗。”
林曉一把搶過那個裝鵝腿的袋子。
“你敢！”
“陳歲，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去舉報大叔，我就讓你在班里混不下去。”
“你代表不了全班。”我看著她。
“那我們走著瞧。”林曉冷笑。
“明天班會，你要是不當著全班的面道歉，我就把你的惡劣行徑發到校園墻上。”
“隨便你。”我坐回椅子上。
“行，你有種。大家可都聽見了，她不僅造謠，還死不悔改。”林曉環顧四周。
王佳和周媛立刻附和。
“就是，太惡毒了。”
“見不得別人好。”
李勝男嘆了口氣。
“陳歲，作為**，我奉勸你一句，做人留一線。明天班會上，我希望你能有個端正的態度。”
“我的態度很端正，假的就是假的。”
李勝男搖搖頭，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
“你這種人，真可悲。”
“陳歲，你等著被全校唾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