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畫風不太對------------------------------------------"倒霉"二字鎖死了。，地鐵末班車還晚點七分鐘。他拖著兩條灌了鉛的腿走出站點，掏出手機準備叫車，屏幕上忽然彈出來一條消息——深淵直播系統已綁定正在為您匹配副本……匹配成功。歡迎來到《午夜兇鈴·信號檢修》副本。。，又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街道，嘴角的弧度慢慢扯開。"行吧。"，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打工人最后的倔強："又加班。"。，人已經站在一間破敗的日式古屋里。，墻紙發黃起翹，榻榻米上積了厚厚一層灰。房間中央擺著一臺老式顯像管電視，大概得有八十斤重，屏幕正對著他，滋滋閃著雪花。，沒有茶幾，只有一臺落灰的電風扇和一張矮木桌。，燈芯已經燒沒了，只剩一截焦黑的棉線。
林默掃了一圈，鼻子抽了抽。
"就這？"
他彎下腰，伸手在電視屏幕上蹭了一下，指尖立刻蒙了一層灰。他拿到眼前看了看，又蹭了蹭，像是在擦手機屏幕。
"這電視多久沒保養了？屏幕都糊成馬賽克，你爬出來觀眾誰看得清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自言自語地補了一句：
"就一電視？我還以為先來個電鋸追人呢。降本增效是吧，連個***都不配。"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已進入副本。
新手任務已發布：讓詛咒源頭（貞子）產生除"殺意"以外的情緒，破防度＞30%。
當前彈幕頻道已開啟——
林默眼前的空氣里，忽然浮現出一條條半透明的文字，像彈幕一樣飄過：
"**真的開了？"
"這主播一臉懵啊哈哈哈"
"賭一包辣條三秒下線"
"新人？走好"
"前排出售瓜子飲料"
林默盯著那些彈幕看了兩秒，嘴角抽了抽。
"行，有觀眾就好。"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空氣拱了拱手：
"家人們好，新主播，多多關照。"
彈幕炸了一瞬：
"？？？"
"他還能跟我們說話？？"
"這主播有點東西"
就在這時，電視屏幕里的雪花忽然變得密集。
滋滋滋——
畫面閃爍了兩下，一口幽深的古井出現在屏幕里。井口被雜草覆蓋，青苔爬滿了石壁，水面上倒映著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
陰風從屏幕里吹出來，窗簾獵獵作響。
煤油燈忽明忽暗，影子在墻壁上瘋狂晃動。
林默身后的紙門"砰"地一聲被風吹開，走廊盡頭傳來一聲尖利的——
"嘎啊啊啊啊——"
是那種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不屬于人類的嘶鳴。
隔壁房間。
有別的"玩家"進來了。
腳步聲、撞門聲、哭喊聲、玻璃碎裂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救命！救命啊！"
"門打不開！它來了！它來了！！"
"啊啊啊啊——"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慘。
如果是正常恐怖片的邏輯，這時候主角應該拔腿就跑，或者抄起手邊的東西當武器，或者至少——表現出適當的恐懼。
林默沒有。
他站在原地，歪了歪頭，像是在聽隔壁裝修。
"吵死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屋子里異常清晰。
"能不能小點聲？我這正驗貨呢。"
彈幕一頓，然后——
"？？？？？？"
"他說什么？？？"
"驗貨？？？？"
"救命我在客廳笑出聲了"
"隔壁在死人他在嫌吵？？？"
電視屏幕里的井水開始倒涌。
一只慘白的手扒住了屏幕邊框。
指甲烏黑，指節腫脹，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十年。
然后，第二只手跟上。
一個披散著黑色長發的人形，從電視機里一點一點地爬了出來。
——是貞子。
她的頭發遮住了整張臉，水珠從發絲間滴落，在地板上洇開一圈圈深色的水痕。陰冷怨氣像實質一樣彌漫開來，空氣中的溫度肉眼可見地降了下去。
她爬得很慢，很穩，像一只從深淵里爬出來的蜘蛛。
林默低頭看著她。
她繼續爬。
林默蹲了下來。
兩個人——一個活人，一個死人——在距離半米的地方對視。
當然，林默看到的是一頭亂糟糟的黑發，和兩片發青的嘴唇。
貞子停住了。
她似乎在判斷：這個人為什么不跑？
林默開口了。
"大姐，"他語氣很誠懇，"你發現該做護理了。"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沒看錯吧？？？"
"他在點評貞子的頭發？？？"
"救命笑到我手機砸臉"
"這主播是勇還是瘋？？？？"
林默掏了掏口袋，摸出一把小梳子。
這是系統新手禮包里附贈的玩意兒，他本來以為是擺設。
梳子不大，塑料的，齒距還挺均勻。
他把梳子舉到貞子面前，晃了晃。
"發量可以，但這毛躁、分叉……你平時不下井做醬油？這年頭做鬼也得注重儀容。"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像是在跟同事八卦：
"別瞪我，你瞪我也看不見臉。"
貞子沒動。
她的頭發懸在半空，像凝固的黑色瀑布。
整間屋子的怨氣，在這一瞬間——
停滯了。
系統提示：檢測到詭異產生"困惑"情緒。
破防度：18%
距離任務完成還差12%
林默眼角的余光掃到了那行提示，心里"嘿"了一聲。
有用。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背著手在屋子里溜達了一圈，向領導視察工作。
"這電視機啥牌子？夏普？松下？都停產了吧。"
他繞到電視后面，拔掉電源插頭，又插回去，拍了拍機頂蓋。
"好了，重播吧。剛才那段不算，從頭來。記得打光，你這畫面太暗了，觀眾看著費眼。"
彈幕徹底瘋了：
"它要重播？？？？"
"貞子：我第一次被當設備故障對待"
"詭異：有沒有一點職業道德了？？"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貞子趴在電視上，歪了歪頭。
那是她第一次——
對一個人，產生了"殺意"以外的情緒。
系統提示：破防度已更新——42%
恭喜宿主，觸發1級獎勵！
獲得道具：大喇叭擴音器——聲音放大十倍，自帶"道理最大"氣場，詭異聽了容易愣神。
林默挑了挑眉。
還挺實用。
他把擴音器拿在手里掂了掂，像個剛領到新裝備的民兵。
隔壁的尖叫聲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但已經微弱了很多，像是被什么東西捂住了嘴。
林默回頭看了一眼紙門，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走過去，把紙門拉上，從里面插上了木閂。
"隔音效果不太好啊，"他自言自語，"下次建議裝個雙層中空玻璃。"
彈幕：
"他把門插上了？？"
"不是，他在詭異副本里插門？？？"
"主播：外面吵，別影響我驗房"
"笑死，詭異：我還沒開始他就下班了？？"
林默轉過身，面對貞子。
她已經從電視上下來了，赤著腳站在榻榻米上，比他矮了小半個頭。長發垂到腳踝，水珠還在不停地滴。
她歪著頭看他。
他也歪著頭看她。
空氣安靜了大概三秒。
然后林默開口了，語氣像在跟樓下物業反映問題：
"下次爬出來之前，先拿吹風機吹一下。你這一身水，地板都泡發了，房東看了要扣押金。"
系統提示：破防度——51%！
詭異情緒更新：困惑→羞惱
恭喜宿主，首次讓詛咒源頭產生"羞惱"情緒！
貞子的頭發猛地炸開了一瞬。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彈幕徹底炸了：
"羞惱？？？？？"
"貞子：你嘴怎么這么毒？？？"
"破防了屬于是"
"51%了？？？這才幾分鐘？？"
"這主播是真的能處啊！！！"
林默看著眼前炸開的彈幕池，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真實的笑。
他抬起手，對著空氣比了個耶。
"謝恐怖片愛好者送的冥幣——家人們多點關注，下次教你們怎么跟鬼談薪資。"
他轉頭看向貞子，語氣忽然變得認真了一點點：
"看見沒，這都是你潛在粉絲。別動不動滅口，IP要運營起來的。"
貞子歪了歪頭。
那動作，怎么看都像是在——
思考。
系統提示：檢測到詭異對你關注度↑↑，已鎖定為"可交互對象"，非擊殺目標。
特殊判定——你把它當成了"同事"？
林默看到了這條提示，差點笑出聲。
"同事就同事吧，"他心想，"反正我這輩子跟誰都是同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還沾著電視屏幕上的灰。
又抬頭看了看貞子。
她安靜地站在那里，長發滴著水，像一只被雨淋濕的、不知道該去哪的貓。
林默忽然覺得——
這個副本，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系統提示：新手副本持續進行中。
當前破防度：51%
目標：＞30%——已完成。
但宿主似乎并不打算停手。
系統溫馨提示：隔壁還有別的玩家在等您救援。
林默看了一眼緊閉的紙門，隔壁傳來悶悶的、像被捂住嘴的嗚咽聲。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彎腰從系統背包里翻出一條毛巾——也不知道系統什么時候塞進去的——遞給了貞子。
"先擦擦頭發。然后幫我去隔壁看看，那幾個同事太不專業了，上來就秒人，一點鋪墊沒有。"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觀眾不喜歡沒前戲的。"
貞子接過毛巾的手，頓了一下。
她的手指很冷，像握住了一塊冰。
但毛巾是溫的。
系統背包里掏出來的東西，永遠帶著一股曬過太陽的味道。
她站在原地，毛巾攥在手里，沒有擦頭發，也沒有動。
只是看著林默。
那雙藏在長發后面的眼睛——如果有的話——似乎第一次，認真地，打量著這個不怕她的、奇怪的人。
彈幕緩緩飄過一行字：
"我開始覺得……她是真的在猶豫。"
林默看到了這條彈幕，笑了一下。
"走吧，"他對貞子說，"上班了。"
"**試煉畫風確實不太對。"
——匿名玩家，副本午夜兇鈴·信號檢修幸存者留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