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給母親湊手術費，我娶了成了植物人的前集團千金。三年來，我把所有不甘和委屈都講給她聽，連被富二代當眾羞辱的事也沒落下。她醒來的那天，直接凍結了對方的賬戶，轉頭問我："還有誰，一并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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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凌晨兩點。
蘇家老宅三樓的病房，空調滴答響著。
我推開門，輕手輕腳走進去。
三年了，我習慣了這個時間來看她。
護工王姐剛走，房間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皮膚細膩得像瓷器。
"念卿，我來看你了。"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平靜得像在匯報工作。
三年了，早就習慣了。
今天蘇昊天又來了。
他是蘇念卿的弟弟，蘇家的小少爺。
也是這三年來，欺負我最狠的人。
"林深，你個廢物，天天賴在我姐房里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等她死了，好分她的遺產？"
"我告訴你，我姐的東西，一毛錢都不會給你。"
這些話，我聽了不下一百遍。
今天他又變本加厲。
當著所有人的面，讓我給他跪下道歉。
就因為我"不小心"擋了他的路。
我跪了。
在蘇家，我已經跪了無數次。
膝蓋早就磨出了繭。
"念卿，你知道嗎？"
"今天蘇昊天拿走了你賬戶里五十萬。"
"他說要買那輛保時捷。"
"我沒攔住。"
"對不起。"
我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微微蜷縮，像是在做夢。
我攥緊她的手，聲音壓低：
"念卿，你不知道我這三年是怎么過的。"
"所有人都叫我廢物。"
"蘇家的傭人看到我都繞道走。"
"蘇昊天每天都在找茬羞辱我。"
"有一次他讓我在公司大堂跪了兩個小時。"
"就因為我不小心弄臟了他的衣服。"
"**……**也看不起我。"
"她每次來看你，都要罵我幾句。"
"說我是來蹭吃蹭喝的。"
"說我是蘇家的恥辱。"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
"可我沒辦法。"
"我媽還在醫院。"
"手術費還差三十萬。"
"蘇家答應我，只要照顧你三年，就把剩下的錢給我。"
"念卿，我需要這筆錢。"
"我媽不能死。"
我抬起頭，看著她平靜的臉。
三年了，她一點變化都沒有。
還是那么漂亮。
還是那么安靜。
像是在做一個很長的夢。
"念卿，你知道嗎？"
"我其實可以去斯坦福的。"
"三年前，我拿到了全額獎學金。"
"全專業第一名，只有我一個。"
"我本來可以出國，可以讀博，可以做科研。"
"但是……"
我苦笑了一下。
"我媽病了。"
"胃癌，晚期。"
"醫生說再不動手術，最多三個月。"
"手術費八十萬。"
"我把所有積蓄都賣了，還差三十萬。"
"然后蘇家找到我。"
"他們說，只要你嫁給我，這筆錢他們出。"
"條件是入贅，照顧你三年。"
"念卿，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嗎？"
"我想，反正你也不會醒。"
"反正我也欠你的。"
"三年前要不是我……"
話到嘴邊，我咽了回去。
算了，這些事，不提也罷。
"念卿，你不會怪我吧？"
"我用了你的錢，給你當了丈夫。"
"但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照顧你，只是因為我需要那筆錢。"
"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只是……只是沒辦法。"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念卿，晚安。"
"明天我再來看你。"
我輕輕關上門。
沒有注意到，床上的人，眼角有一滴淚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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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后，病房里安靜下來。
蘇念卿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她的眼皮在顫抖。
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么。
但最終，她什么都沒說。
三年了。
她聽到了一切。
每一句。
每一個字。
都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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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家餐廳。
我剛坐下，蘇昊天就來了。
他穿著名牌，戴著墨鏡，身后跟著兩個保鏢。
"喲，廢物還在這吃飯呢？"
他一腳踢翻我的椅子。
我摔在地上，粥灑了一身。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