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周燃問我考了多少。
我看著屏幕上的708分，平靜回他。
“439。”
他沉默三秒，笑了。
“姜眠，你別難過，?？埔材苡形磥?。”
下一秒，他把校花林皎皎拉進群里，官宣兩人同去哈工大。
全班都在祝福他們。
沒人知道，哈工大校長親自給我打了七通電話，只求我別去清北。
更沒人知道，周燃炫耀的保送名額，是我不要的。
開學那天，他挽著林皎皎進校長辦公室，看見我坐在主位旁邊。
周燃臉白了。
校長笑著介紹。
“這位是姜眠同學，708分，全省第一，也是你們本屆最高獎學金獲得者?！?br>1
“多少分？”
周燃的電話打來時，我正坐在陽臺上。
手機屏幕還亮著。
總分708。
全省第一。
我看了三秒，按滅屏幕。
“439。”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然后周燃笑了。
“多少？”
“439?！?br>我報得很細。
“語文103，數學89，英語111，理綜136。”
他說話的語氣立刻變了。
“姜眠，你確定沒查錯？”
“沒錯。”
“準考證號呢？”
“也沒錯?！?br>那邊傳來女生的笑聲。
很輕。
我聽得出來，是林皎皎。
周燃壓低話音。
“皎皎考了681。”
“挺好?！?br>“她說可以沖哈工大，我也拿到了競賽加分，應該沒問題?！?br>“恭喜。”
他頓了頓。
“姜眠，我們談談吧。”
我看著窗外。
“談什么？”
“談現實?！?br>周燃說。
“我爸媽一直希望我找個能跟我站在一起的人。你這個分數，可能連普通本科都難?！?br>我沒說話。
他繼續。
“我們在一起三年，我不是沒感情。可大學不一樣，圈子不一樣，未來也不一樣。”
“所以呢？”
“所以我們分開吧?！?br>我笑了一下。
“好。”
周燃愣住。
“你就一個好字？”
“還要我說什么？”
他有些急。
“姜眠，你別賭氣。”
“沒賭氣?！?br>“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現實？”
“不會?！?br>他像是松了一口氣。
“那我們以后還是朋友?！?br>我說。
“不了?！?br>電話那邊又靜了。
他問。
“為什么？”
“我不跟背著我和別人牽手的人做朋友。”
周燃的呼吸亂了一下。
“你聽誰說的？”
“你不否認？”
林皎皎在旁邊開口。
“周燃，你還沒說完嗎？大家都等著你呢?！?br>我掛了電話。
三秒后，班級群彈出消息。
周燃發了一張和林皎皎的合照。
兩個人手牽手。
配文很短。
“未來同校，請多指教。”
群里炸了。
“燃哥牛啊?！?br>“?；▽W霸，絕配?！?br>“姜眠呢？她不是周燃女朋友嗎？”
周燃回。
“已經和平分手了，希望大家別打擾她?！?br>林皎皎也發了一句。
“眠眠以后也會越來越好的?！?br>我盯著那行字。
然后退出群聊。
媽媽推門進來。
“眠眠，分數出來了嗎？”
我轉身，把手機遞給她。
“708，全省第一?！?br>媽媽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
“你說多少？”
“708。”
她捂著嘴，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女兒出息了?！?br>我抱住她。
“媽，以后不用再去夜市擺攤了?！?br>她哭著搖頭。
“**要是還在，該多高興?！?br>我沒說話。
我爸走得早。
這些年，媽媽白天在食堂幫工，晚上去夜市擺攤。
我讀書的錢，一張張卷著油煙味。
手機又響。
陌生號碼。
“請問是姜眠同學嗎？我是清華招生辦的老師?！?br>我坐直。
“老師**?！?br>對方很熱情。
我聽完，禮貌拒絕。
“抱歉，我暫時還沒決定。”
掛斷沒多久，北大的電話也來了。
再后來，是復旦，上交，浙大。
我一個個接，一個個推。
最后一個，是哈工大。
“姜眠同學，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