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上，丈夫的發小用日語問他：“你外面的**懷了，打算怎么辦？”
他笑著給我夾菜，用日語回道：“她不喜歡孩子，生下來送出國養。”
我**淚說芥末太辣了。
可我明明是日語專業的高材生。
他忘了，當年他追我時，連五十音都背不下來。
而我，將用他最引以為傲的資本，把他狠狠踩在腳下。
第一章
周嶼的三十歲生日宴，辦得風光又體面。
地點在城中最貴的私人會所，來的人非富即貴，觥籌交錯間，談笑的都是上千萬的生意。
我作為周**，穿著他為我挑選的高定禮服，挽著他的手臂，笑得端莊得體。
在外人眼里，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周嶼年輕有為，創立的公司即將上市，而我，名牌大學畢業，卻甘愿為他洗手作羹湯，做他身后那個溫柔嫻靜的女人。
人人都夸我好福氣。
我也曾以為是。
直到陸嘉明，周嶼最好的兄弟，也是他的合伙人，端著酒杯湊過來。
他喝得有些多了，舌頭都大了，勾著周嶼的肩膀，用一口蹩腳的日語開了口。
“嶼，外面的那個……肚子有動靜了，你打算怎么辦？”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間停止了跳動。
周嶼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還體貼地用公筷給我夾了一塊我最愛吃的金槍魚腩，動作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然后，他才側過頭，用比陸嘉明流利百倍的日語，輕笑著回道：
“急什么。姜芮不喜歡孩子，等生下來，直接送出國找人養著就是了。”
“那孩子媽呢？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吧？”陸嘉明擠眉弄眼。
“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給點錢就打發了。”周嶼的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轟的一聲。
我腦子里的某根弦，徹底斷了。
原來，他不是不會說日語。
他不是當年那個為了追我，連五十音圖都背得磕磕巴巴的大男孩了。
他如今，已經能熟練地用這門語言，在我面前，討論如何處理他和另一個女人的孩子。
多么諷刺。
當年，我是日語系的第一名，是學校公認的才女。
他追我時，每天都纏著我教他日語，說想和我有共同的語言。
可結婚三年，我為他放棄了保研，放棄了成為同聲傳譯的夢想，安心在家做他的全職**。
我的日語書，早就落了灰。
他也再沒在我面前，說過一個日語單詞。
以至于他忘了。
他徹徹底底地忘了，他眼前這個被他圈養的金絲雀，曾經是翱翔于天際的鷹。
芥末的辛辣味直沖鼻腔，眼淚毫無征兆地涌了出來。
一滴，兩滴，砸在昂貴的骨瓷餐盤上。
“怎么了，老婆？”周嶼終于注意到我的失態，關切地問。
他的手撫上我的背，掌心溫熱，動作卻讓我感到一陣刺骨的冰寒。
我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事，就是……這芥末太辣了。”
“傻瓜，不能吃辣還蘸那么多。”他寵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抽了紙巾，溫柔地幫我擦去眼淚。
周圍的人投來善意的哄笑。
“周總和周**感情真好啊。”
“是啊，郎才女貌，羨慕死我們了。”
我低著頭，任由他表演著深情。
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不是因為芥末。
是因為我的心，被他親手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正**地流著血。
那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周嶼喝多了，一沾床就睡熟了，呼吸均勻，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我坐在床邊，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他。
這張我愛了五年的臉，此刻卻顯得無比陌生和丑陋。
我曾以為，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是**漸跟不上他飛速前進的步伐，是我們之間的話題越來越少。
我曾為此感到焦慮，努力地學習烹飪、插花、茶道，想把自己變成一個配得上他的完美妻子。
現在我才明白，不是我跟不上他。
而是他早已在另一條路上，策馬狂奔，將我遠遠甩在了身后。
還嫌我礙事。
不喜歡孩子？
多么可笑的借口。
結婚紀念日那天，我拉著他去看新上映的動畫電影，他全程不耐煩地玩著手機。
我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