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叔走婚的第五年，他突然說要兼祧兩房。

單數來我房里，雙數去伺候寡嫂。

一開始我歇斯底里，我鬧，他就紅著眼抱著我說：

「阿藍，我哥沒了，嫂子當家，沒孩子她會被族人踩進泥底。」

「再等等，等她懷孕了，我帶你走好不好？」

從那后，無論單數還是雙數，他都去寡嫂房里。

起初他還愧疚，會攥著我手求我原諒，后來連我房都不回了。

三個月后，容知慧傳出喜訊。

當天院子里紅燈高掛，到處都是紅艷艷的雙喜。

囡囡仰著臉問：「爸爸，是不要我們了嗎？」

我抱著她搖頭：「他是忙，忙著做別人的丈夫，別人的爸爸。」

所以，小叔。

我要回摩挲，給囡囡找新爸爸了。

……

周小叔決定娶容知慧這天。

我也定好了***。

他來找我時，我剛收到訂票成功的短信。

「囡囡能不能給知慧帶兩天？」

骨節分明的手，從身后將我摟住。

藏手機的動作驟停，我錯愕的回頭：

「什么？」

他扳過我肩膀，一副不容拒絕的口吻：

「知慧懷孕了，把囡囡送過去，她能攢點經驗。」

攢點經驗？

這孩子在他眼底好像不是親生女，倒成了刷經驗值的工具。

我垂著頭，沒吭聲。

「阿藍？」

他拖長了音調。

這是他每次求我的征兆。

當初我以他外鄉人年紀大為由，拒絕走婚，他在樓下求我一夜。

走婚第一晚，他將一枚戒指套上我手，說要和我長長久久，叫著我的名字纏了我一夜。

如今，為了他的長嫂，為了她肚里的孩子，他又這樣求我。

暖燈將他的臉，切成半明半暗。

沒有熟悉，只有陌生。

「小叔，你想好了？」

周云徽眉頭皺起，眼底升起一絲不耐，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知慧善良體貼，不會虧待囡囡，你放心。」

我扭頭和囡囡對視一眼。

見她微微點頭，便將女兒的小手塞進他掌心：

「五天，多一天都不行。」

周云徽一把抱住我，高興地轉了好幾圈，嘴里軟聲哄道：

「阿藍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會答應。」

所以他這樣予取予求。

此時我也分不清。

他的高興是為即將出生的孩子，還是為容知慧的地位更加穩固。

但我唯一能確定的是。

他的高興，是建立在我和囡囡分開的基礎上。

剛回周家時。

周老**以想念孫女為由，想將囡囡要走。

那時候的他護在我們母女身前，像一座巍峨的山，沒讓人近身一步。

可如今，親自抱走女兒的，也是他。

望著越走越遠的父女兩。

我癱坐在門口，半天沒起來。

很久之后，遠在族里的阿嫲回我消息。

「吊腳樓已開，被褥已曬，全家人等你歸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