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她試了二十件禮服，卻沒把我的名字寫進婚禮請柬。
我以為我們是最好的姐妹。直到婚紗店老板悄悄塞給我一張名片，低聲說：“你知道嗎，今天來這里，根本就不是為了試衣服。
“那是為了什么？”
“為了讓你親眼看著她，跟另一個女人的兒子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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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蘇念，為什么？伴娘名單里為什么沒有我？”
我站在婚紗定制館門口，攥著手機，手指都白了。
下午五點的陽光打在落地櫥窗上，金晃晃的，刺眼。
“念念，你聽我說……”謝柔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音嘈雜，像是堵在車里。
“說什么？三個小時前你還拉著我試第二十件伴娘禮服！你說我是你最重要的朋友！你親口說的！”
我的聲音大了，路口等紅燈的幾個人都轉過頭。
“我媽她說人數(shù)……太多了……”
“夠了。”
我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滅掉的瞬間，我只覺得耳朵里有什么東西在嗡嗡響。
我轉身，抬腳就往外走。
“等等！”
婚紗館老板宋敏從里面追出來，四十多歲，平時見我都是一張職業(yè)笑臉，此刻臉色發(fā)白，左右掃了一眼，快步走到我面前。
她把一張折疊的名片塞進我手心，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加我微信。馬上。別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謝柔?！?br>她的手在抖。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名片，再抬頭，她已經(jīng)轉身走回店里，門簾放下，遮住了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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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今天下午兩點整。
我在醫(yī)院行政樓的格子間里盯著一份采購合同，窗外的懸鈴木被風吹得嘩嘩響。
手機震了。
是謝柔。
“念念，你現(xiàn)在能出來嗎？陪我看禮服，就今天下午，很快的?！?br>“今天？”我看了眼桌上那摞還沒審完的文件，“不是說好下周一起——”
“臨時有檔期，而且宋老板說今天有折扣，就咱倆，你快來嘛?！?br>她的語氣很急，和平時那個凡事慢悠悠的謝柔不太一樣。
“我這邊還有合同要過……”
“念念?！彼穆曇敉蝗卉浵聛?，“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這種事我不找你找誰呀，求你了?！?br>我嘆了口氣，把文件推到一邊，抓起包出門。
主任在身后叫了我一聲，我沒停。
打車趕到惠文路那家婚紗定制館，已經(jīng)兩點四十。
招牌是白底金字，叫“此生此刻”，櫥窗里的婚紗在陽光下泛著柔光。
謝柔在門口等，白色針織衫，發(fā)絲繞在肩上，遠遠看過去很好看。
但我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她眼底有淡青色的陰影，嘴唇顏色也有些白。
“沒睡好？”我想碰她額頭。
她往后退了半步，自然地避開了：“籌備婚禮太累了，沒什么事。”
說話時眼神往店里飄，沒有看我。
“那要注意身體，別把自己累垮了?！?br>她擠出一個笑：“有你在就放心了。走吧。”
推開店門，一股淡淡的香氣飄出來。店里放著輕音樂，宋老板站在收銀臺后面，見我們進來，笑著走過來。
“謝小姐，蘇小姐，里面請。”
她喊謝柔名字的時候，眼神在她臉上停了一下，轉瞬即逝。
謝柔的肩膀微微一緊。
試衣區(qū)三面落地鏡，衣架上掛滿禮服，淺金、藕粉、象牙白，每一件都很精致。
第一件是杏色修身款，謝柔穿出來在鏡子前站了不到三分鐘，說：“不合適?！?br>第二件，第三件，**件，每一件都是“不合適”、“顏色不對”、“不喜歡”。
我?guī)退湣⒄{腰帶，拿手機拍了好幾組照片，發(fā)到朋友圈配文：“陪最美的準新娘挑禮服?”，點贊很快到了六十多個。
但謝柔的手機比我的熱鬧多了。
她的屏幕每隔幾分鐘就亮一次，她看一眼，表情就緊繃一分。
試到第七件的時候，她的手機又響了，她沒接，直接按掉。
“是方博遠嗎？”我隨口問，方博遠是她未婚夫，一家連鎖診所的合伙人，人很溫和。
“推銷?！彼卮鸬煤芸欤凵衤湓谌箶[上，沒有看我。
宋老板在一旁整理衣架，沒說話，但眼神一直落在謝柔身上，那種眼神很復雜，有點像在等什么。
第十二件，謝柔出了趟門接電話。
我透過玻璃看她站在街邊的樹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