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鳳儀宮偏殿，半個時辰后，乳母會用一只死貓換走我。上一世，母后被污為妖后，父皇親自下旨賜火。我被丟出宮墻，受盡苦楚，死后跪求十年才換來重生。這一世，我不會說話，不會寫字，只會哭。可只要我哭得夠狠，母后就會醒。乳母伸手時，我咬住她。母后冷聲道："本宮的女兒，誰敢碰？"
-正文：
鳳儀宮偏殿，我剛出生半個時辰。
再過一會兒，乳母會抱來一只沒氣的花貓，把我換走。
上一世，她成了。
母后被說成生下妖物，父皇沒有見我一眼，就讓人封了宮門。
三日后，母后在眾臣逼迫下穿著鳳袍赴火。
而我被扔在宮外破廟，被人撿走，長大后給一家屠戶做媳婦。
我生了七個孩子，最后死在一張舊木床上。
死后，我跪在陰司門前十年，才求來這一回。
這一世，我還是個小嬰兒。
不能說，不能寫，連翻身都費勁。
可我會哭。
母后剛生產完，額上全是汗。
她抱了我一會兒，手慢慢松開。
侍女青枝低聲道："娘娘累狠了，小公主先讓奴婢抱去暖閣吧。"
不好。
上一世，就是這一步。
我被抱去暖閣，乳母趁人**，把我塞進竹籃帶走。
我憋足勁。
"哇！"
母后眼皮一動。
青枝嚇得跪下："娘娘恕罪，奴婢只是怕小公主吵著您。"
我哭得更響。
母后立刻伸手："抱回來。"
青枝忙把我放回她懷里。
我抓住母后衣襟，死也不松。
母后低頭看我，眼底有了笑。
"倒像認得我。"
青枝也笑："小公主親娘娘呢，離開半步都不肯。"
我抽著氣，貼在母后身上。
只要父皇來。
只要父皇親眼看見我。
上一世那些臟水，就沒那么容易潑成。
可偏偏這時，門外響起腳步。
"娘娘，小公主哭得這樣厲害，怕是餓了。"
乳母秦氏進來了。
我一聽見她的聲音，全身都繃住。
就是她。
她把我換走。
她端著賞銀，親手給見過我的穩婆和太醫送了毒湯。
她害死母后，還在宮外看我被人抱走。
母后抬手要把我遞過去。
我立刻放聲大哭。
"哇！哇！"
秦氏笑著伸手："小公主餓壞了，奴婢帶去偏房喂奶，免得擾了娘娘歇息。"
我哭到喘不上氣。
小手緊抓母后的衣襟。
母后停住了。
秦氏手懸在半空。
青枝忙說："娘娘，小公主像是不愿離您。"
秦氏立刻接話："小孩子哪里懂這些，只是餓急了。"
她又往前一步。
我哭得更兇。
母后把我抱回懷里。
"就在這里喂。"
秦氏一頓。
"娘娘剛生產，血氣虧損，見不得這些。"
母后抬眼。
"本宮見不得自己的女兒吃奶？"
秦氏低下頭："奴婢不敢。"
她坐到矮榻邊，解開衣襟，把我往前抱。
我閉緊嘴。
秦氏低聲哄我："公主乖，張口。"
我不張。
她急了，用手指碰我的臉。
我等的就是這一下。
我張嘴，狠狠咬住她。
秦氏慘叫一聲。
"啊！"
她手一松，竟要把我甩開。
青枝撲過來接住我，臉都白了。
母后一把把我抱緊。
"秦氏！"
秦氏捂著傷處跪下："娘娘恕罪，小公主咬得太狠，奴婢一時失手。"
母后冷笑。
"一時失手，就能把本宮的女兒往地上摔？"
秦氏磕頭。
"奴婢該死，奴婢真不是有意的。"
青枝氣得發抖："娘娘，方才奴婢看得清楚，她不是沒抱穩，她是想扔！"
秦氏立刻抬頭："青枝姑娘，你不能血口噴人！"
我哼哼兩聲。
別殺她。
母后，別現在殺她。
她背后還有人。
秦氏一個乳母，沒本事安排死貓進宮，也沒本事堵住太醫和穩婆的嘴。
母后抱著我，指尖輕輕點了點我的背。
她像是聽懂了。
"拖下去。"
秦氏癱在地上。
"娘娘饒命！奴婢是內務府挑來的，奴婢清清白白！"
母后語氣很輕。
"先關柴房。對外傳話，秦氏驚擾公主，已經杖斃。"
秦氏猛地抬頭。
母后看著青枝。
"去查。"
青枝應下。
母后又道："查她進宮前見過誰，今日誰能進暖閣，偏房里可多了什么東西。"
我終于松了半口氣。
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