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去世第七天,她坐在飯桌前,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我嚇得摔碎飯碗。
爸爸和弟弟卻同時皺起眉頭。
“**只是睡了一覺,你為什么非要咒她死?”
我沖進媽**臥室,翻出她的死亡證明。
****卻變成了《長期睡眠登記表》。
登記表最后寫著:
若家屬仍保留死亡認知,請立即送往睡眠中心接受糾正。
當天夜里,媽媽站在我的床邊,輕輕摸著我的臉。
“眠眠,你再說一次。”
“到底是誰死了?”
1.
媽**葬禮結束七天后,爸爸第一次叫我回家吃飯。
門打開時,廚房里飄著糖醋排骨的甜香。
弟弟打游戲,爸爸從廚房出來,一切都和從前一樣。
除了本該躺在墓園里的媽媽。
她系著那條洗得發白的碎花圍裙,坐在飯桌前挑魚刺。
看見我進門,她自然地朝我招手。
“眠眠,站門口干什么?洗手吃飯。”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七天前,我親手替她整理遺容。
她右眉尾有一道淺疤,是小時候為了救落水的我留下的。
也記得棺蓋合上時,爸爸哭得站不起來。
葬禮那天,弟弟抱著媽**遺像不肯撒手。
我甚至記得媽媽下葬后下過一場小雨。
泥土落在棺蓋上的悶響,整整七晚都在我夢里重復。
可現在,那道疤就在燈光下輕輕皺起。
媽媽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我碗里。
我猛地后退,碰翻飯碗。
弟弟摘下耳機,不耐煩地問:“姐,你又發什么瘋?”
“她已經死了。”
話音落下,客廳瞬間安靜。
爸爸臉上的笑消失了。
弟弟放下手機,就連媽媽也緩緩收回夾菜的手。
“眠眠。”爸爸盯著我,“**只是睡了七天,今天剛醒。別再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我沖進媽媽臥室,拉開床頭柜。
死亡證明和火化預約單一直被我收在最下面。
文件還在,標題卻變成了《長期睡眠登記表》。
姓名是媽媽,狀態一欄寫著“已蘇醒”,所有“死亡”和“遺體”都被替換成了“長眠”和“休眠者”。
我翻到背面,原本蓋著殯儀館印章的位置,變成了一句溫馨提示:
“請勿在休眠者面前使用死亡、遺體、葬禮等刺激性詞語。”
“若休眠者醒來,請家屬保持日常生活,幫助其恢復家庭記憶。”
我翻找葬禮照片。
照片里沒有靈堂,沒有遺像。
我們一家四口站在一家白色建筑前,媽媽閉著眼坐在輪椅上。門頭寫著:
臨江市長期睡眠中心。
媽媽站在臥室門口,溫柔地看著我。
“找到了嗎?”
我沒有回答。
她將登記表貼在胸口。
“眠眠,你是不是不希望媽媽醒來?”
爸爸和弟弟不知什么時候也站在了門外。
他們看我的眼神里沒有害怕,只有失望,仿佛真正**的人是我。
我第一次意識到,如果繼續堅持媽媽已經死亡,這個家里最先被當成異常的人,會是我。
2.
“找到了,原來是我記錯了。”
媽媽盯著我。
直到我將登記表重新放回抽屜,她才側身讓我出去。
那頓飯沒人再提“死亡”。
爸爸不停給媽媽夾菜,弟弟說學校里的趣事,媽媽偶爾笑著回應。
只有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百合香。
那是殯儀館告別廳使用的香薰味。
吃完飯,我借口公司加班,匆匆離開。
走出小區,我搜索“人死后會怎么樣”。
頁面彈出的答案是:
“人類不會死亡。當身體停止活動后,人會進入長期睡眠,并在合適的時間重新蘇醒。”
我又搜索車禍、癌癥和火化。所有新聞里的死者都變成了“休眠者”,***則被解釋為提供恒溫服務的睡眠機構。
通訊錄里,三年前去世的外婆仍有頭像。
電話響了三聲,一個沙啞的聲音接通。
“眠眠,怎么想起給外婆打電話了?”
我掛斷電話,胃里一陣翻涌。
外婆很快又打回來。我不敢接,電話卻自動接通。
她在那頭嘆氣:“眠眠,怎么還是這么怕睡著的人?”
“你小時候發燒也睡過很久,醒來后不是什么都忘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追問,通話突然中斷。通訊錄里外婆的號碼隨即消失,像剛才的聲音從未存在。
媽**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媽媽去世第七天,全家都說她只是睡著了》,男女主角分別是眠眠弟弟,作者“火車”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媽媽去世第七天,她坐在飯桌前,給我夾了一塊排骨。我嚇得摔碎飯碗。爸爸和弟弟卻同時皺起眉頭。“你媽只是睡了一覺,你為什么非要咒她死?”我沖進媽媽的臥室,翻出她的死亡證明。白紙黑字卻變成了《長期睡眠登記表》。登記表最后寫著:若家屬仍保留死亡認知,請立即送往睡眠中心接受糾正。當天夜里,媽媽站在我的床邊,輕輕摸著我的臉。“眠眠,你再說一次。”“到底是誰死了?”1.媽媽的葬禮結束七天后,爸爸第一次叫我回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