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我把公司下午茶的人均價格從30壓到12。
靠的是我媽經(jīng)營了二十年的供應(yīng)鏈關(guān)系。
全公司沒人領(lǐng)情，反倒都暗自揣測我撈好處。
直到一個實習(xí)生在周會上拍桌子：
“人均 12 至少一半回扣！”
“我找的貨源人均 5 塊，比她劃算十倍！”
老板不分青紅皂白：“采購工作以后交給小劉。”
我笑了笑，一個字沒爭辯。
回家給我媽發(fā)了條消息：所有合作價即日作廢。
一周后，那個5塊錢的下午茶端上來了。
全公司集體拉了兩天肚子。
01
會議室。
空調(diào)開到十八度。
冷風(fēng)吹得我頭皮發(fā)麻。
PPT的熒光打在每個人的臉上。
或驚愕，或玩味。
**者是新來的實習(xí)生，劉開。
他用力按下翻頁筆。
“綜上所述。”
“我們公司下午茶的人均成本，存在巨大的優(yōu)化空間。”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射向我。
像一條等待獵物的毒蛇。
“目前人均12元的標準，高得離譜。”
“我調(diào)研的市場價，完全可以做到5元。”
“品質(zhì)，只高不低。”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細碎的議論聲。
我沒說話。
靜靜看著他表演。
三年。
我把公司下午茶的人均價格，從30塊壓到12塊。
沒人知道，這背后是我媽二十年的供應(yīng)鏈渠道。
是繞過所有中間商的友情價。
是每天凌晨四點，第一批從港口運來的新鮮水果。
是當天烘焙，絕不**的定制糕點。
他們不知道。
他們只覺得，我擋了別人的路。
或者，吃了見不得光的回扣。
劉開的手，重重拍在桌上。
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
所有議論聲戛然而止。
“12元的人均，至少一半是回扣！”
他聲嘶力竭。
“這種蛀蟲，必須從公司清除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帶著審視，帶著鄙夷，帶著幸災(zāi)樂禍。
老板張總清了清嗓子。
他看向我，眼神渾濁。
沒有詢問。
沒有質(zhì)疑。
只有不耐煩的裁決。
“蘇禾，這件事你怎么說？”
我能怎么說。
說我媽為了給我撐腰，動用了多少人情？
說那些供應(yīng)商看在我媽面子上，給出的價格連成本都包不住？
說了，他們信嗎？
不。
他們只信他們愿意相信的。
我笑了笑。
很輕。
“他說得對。”
三個字。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劉開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狂喜取代。
他以為我認輸了。
張總眉頭皺得更深。
“既然這樣。”
“以后采購的工作，就交給小劉來負責(zé)。”
“蘇禾，你把手頭的工作，跟小劉交接一下。”
“散會。”
他起身，第一個走出會議室。
同事們魚貫而出。
經(jīng)過我身邊時，沒人看我一眼。
好像我身上沾了什么臟東西。
最后走的是劉開。
他停在我面前，居高臨下。
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蘇禾姐。”
“以后，多指教。”
他刻意把“姐”字咬得很重。
我抬起頭，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因為年輕和得意而扭曲的臉。
我還是笑。
“好。”
“一定。”
我一個字都沒爭辯。
一個字都沒解釋。
因為我知道。
對一群準備**的人。
你做什么，都攔不住他們。
你唯一能做的。
就是把廁所門給他們打開。
然后，祝他們用餐愉快。
02
我的工位。
像一個孤島。
空氣里彌漫著無形的屏障。
昨天還和我分享零食的麗麗，今天繞著我走。
上午還請教我報銷流程的小張，此刻戴著耳機，視而不見。
這就是職場。
一場盛大的孤立，無聲無息。
劉開抱著手臂，站在我桌前。
“蘇禾姐，交接吧。”
他身后，跟著幾個平時最愛嚼舌根的同事。
是來看我笑話的。
我點點頭。
“好。”
我拉開抽屜。
里面是厚厚一摞文件夾。
每一個，都用不同顏色的標簽紙做了標記。
“這是水果供應(yīng)商，A類，特點是產(chǎn)地直供，冷鏈隔日達，只做當季最新鮮的。”
“這是糕點供應(yīng)商，*類，海外藍帶大師開的工作室，用料頂級，無任何添加劑。”
“這是堅果和酸奶，C類，**渠道，市面上買不到。”
我把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