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命人杖責我五歲的兒子，只因他打碎了皇上心愛美人的玉鐲。
我跪在大殿外，磕得頭破血流。
他卻攬著美人視若無睹：“婉兒，朕給你出氣。”
十個大板下去，我兒當場沒了氣息。
太監跑過來：“陛下！打五皇子的那根杖被人換成了太后的龍頭拐杖！”
龍頭拐內嵌鐵芯，壯漢也撐不過十棍。
我看著這個曾經山盟海誓的男人，發誓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母親為兒子復仇的決心。
1
乾清宮外，漢白玉的臺階被午后的太陽曬得發燙。
我的額頭貼在上面，能聞到一股石頭被炙烤的焦灼氣味。
血順著我的額角流下來，黏住了我的發絲，糊住了我的眼睛。
世界一片猩紅。
像我兒辰兒流出的血。
“陛下！求您饒了辰兒！”
我的嗓子已經喊啞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他才五歲！他不是故意的！求您看在他叫您一聲父皇的份上！”
殿內，那個我曾以為會愛我一生的男人，趙恒，正摟著他新得的寵妃蘇婉兒。
他的聲音穿透厚重的殿門，清晰地刺入我的耳膜。
“婉兒別哭，不過一個鐲子，朕再為你尋更好的。”
蘇婉兒嬌滴滴的聲音傳來，帶著委屈的哭腔：“陛下，那不是普通的鐲子，是臣妾的娘親留給臣妾的念想……五皇子他……他太頑劣了。”
頑劣。
一個五歲的孩子，不小心碰掉了一個鐲子，就是頑劣。
該罰。
趙恒的聲音里滿是寵溺，沒有猶豫。
“來人，五皇子頑劣不堪，沖撞貴妃，杖責十下，以儆效尤！”
我的心瞬間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幾乎要停止跳動。
杖責十下。
對一個五歲的孩子。
我瘋了一樣用頭撞著宮門，發出沉悶的響聲。
“趙恒！你瘋了！他是你的親生兒子！”
“你要打就打我！沖我來！”
沒有人理我。
我是皇后，是這個偌大后宮的女主人。
此刻，我卻像一條被丟棄在宮門外的野狗。
我只能聽著行刑太監那毫無感情的報數聲。
“一！”
一聲悶響。
我仿佛能感覺到那沉重的板子落在我兒單薄的背上。
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二！”
“三！”
辰兒的哭聲從微弱到消失，只用了三下。
我的世界，也跟著那哭聲一同死去了。
剩下的七下，每一擊，都像是打在了我的心臟上，將它一寸寸敲碎。
“十！”
報數聲結束。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我趴在地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自己也死了。
一個傳話的小太監連滾帶爬地從行刑處跑向大殿，聲音尖利，劃破了這片死寂。
“陛下！不好了！”
“打五皇子的那根杖……那根杖被人換成了太后娘**龍頭拐杖！”
殿門“吱呀”一聲開了。
趙恒和蘇婉兒走了出來。
他明**的龍袍在陽光下刺得我眼睛生疼。
他看著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的辰兒，眉頭緊鎖。
那不是一個父親看到兒子慘死時的悲痛，而是一種麻煩事找上門的煩躁。
蘇婉兒躲在他身后，用帕子掩著口鼻，眼神里閃過隱藏不住的快意和驚慌。
龍頭拐杖。
紫檀木制，內嵌鐵芯，是先帝賜予太后，用以規訓皇子皇孫的。
別說一個五歲的孩子。
就是一個成年壯漢，也撐不過十棍。
我的辰兒……我的辰兒……
我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身體的每一塊骨頭都在哀鳴。
我走到辰兒身邊，蹲下，輕輕拂去他臉上的灰塵。
他小小的臉上沒有血色，嘴唇青紫，安靜得像睡著了一樣。
我沒有哭。
我的眼淚，早在磕頭求饒時就流干了。
現在我的身體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我抬起頭，看向趙恒。
這個男人，曾在我及笄那天，于桃花樹下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個男人，也曾在我們大婚之夜，執著我的手說，會讓我成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這個男人，在辰兒出生時，抱著小小的嬰兒，笑得像個孩子，說這是上天給他最好的禮物。
如今，他親手**了這個禮物。
為了另一個女人虛偽的眼淚。
“趙恒。”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你滿意了？”
他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