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賀景川分手那年。
我拿他給的五百萬分手費,買了一份意外險。
受益人那一欄,寫了他的名字。
我死后第三年,賀景川的婚禮在遠山酒店辦了。
新娘蘇瑤穿著拖地白紗,全城的人都來祝賀。沒有人再提起三年前那個拿了錢消失的前女友。
直到保險公司的理賠期限到了。
幾名律師找到婚禮現場,遞上了我簽過字的那份保單。
那一天,賀景川瘋了。
律師推開門的時候。
我正飄在宴會廳最高處的水晶燈旁邊,想著差不多該走了。
我死了三年,陽氣散干凈了。
**殿那邊拿著我的編號催了好幾回,說再不排隊,號就銷了。
我本來沒打算看這場婚禮。
飄過酒店門口的時候,看到迎賓牌上他和蘇瑤的合照。兩個人靠在一起,笑得般配又好看。
我就走不動了。
死了以后眼神不太好使,飄遠了什么都是糊的。
我湊近了才看清舞臺上的人。
賀景川站在中間,深灰色西裝,胸口別了一朵白玫瑰。
旁邊是蘇瑤。
燈光從頭頂打下來,***人照得像畫報。
司儀舉著話筒,把話遞給他:「賀先生,跟在場所有人說說,蘇小姐對你來說意味著什么?」
賀景川低頭看了蘇瑤一眼,開口了。
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大廳。
「蘇瑤,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對的選擇。」
臺下掌聲像炸開了一樣。有人吹口哨,有人舉杯。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到腳底。
我飄在半空,整個人僵住了。
我不該來的。
我跟賀景川,三年了。
三年前他把支票摔在我面前。紙角被他的手指按出了褶。他說拿著錢滾。
我一個字沒說,彎腰把支票撿起來,走了。
走到門口他扔了一句話過來:「以后別再讓我看見你。」
又補了一句:「你讓我惡心。」
那是我們最后一次對話。
所以我確實不該來。
死了三年了,有些事該斷了。
我明明知道,他早就不要我了。
可我還是忍不住飄低了一些,想看清他的臉。
人都死了,什么感覺都不該有了。
偏偏看到他牽著蘇瑤的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燈光下亮得晃眼。
三年不見,他真的要結婚了。
他的目光掃過我飄著的方向。
那一瞬間我以為他看到我了。
我下意識想躲開。
以前賀景川總說我笑起來好看,說我側臉的線條怎么看都看不夠。
可我死了三年了。沒被火化,但也早不是活人的樣子了。
我不敢想。
抬手擋住臉的時候才想起來,他根本看不見我。
他的目光從我這個方向移開,重新落回蘇瑤臉上。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碰巧往這邊看了一眼。僅此而已。
我慢慢放下手。
說不清是松了口氣還是難過。
第三桌,賀**正在跟旁邊一個穿旗袍的女人碰杯。
我死后耳朵反倒比活著的時候靈。她們的聲音傳上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早該這樣。當初要不是我攔著,景川差點就被那個沈念拖下水了。一個窮丫頭,張口閉口說愛,到最后不還是拿了五百萬走的。」
旗袍女人連連點頭:「可不是。蘇瑤多好,家世好性格好長得好看,跟景川才是天生一對。」
賀**喝了口酒,語氣里全是得意:「那個沈念,要有蘇瑤一半的自知之明,也不至于弄得那么難看。」
幾個人跟著笑起來。
我飄在她們頭頂不到兩米的地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五百萬。
她們都以為我拿著那五百萬去過好日子了。
三年前的事,要從蘇瑤來公司那天說起。
那天賀景川拉著一個穿奶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走進辦公室,跟我說:「念念,這是蘇瑤,我大學同學。剛從國外回來,來公司幫一段時間。」
我站起來跟她握手:「你好,我是沈念。」
蘇瑤的手指尖做了法式美甲,攥著我的手晃了兩下。她笑:「景川總提到你,說你幫了公司大忙。」
賀景川在旁邊接:「沈念不是幫忙,是功臣。上個月那個大單就是她牽的線。」
蘇瑤的笑容紋絲沒動。
一周以后的事讓我明白那個笑容什么意思。
那天下午我在工位整理張總的對接方案,蘇瑤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站在我桌邊。
「念念姐,張總那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我死了三年,婚禮上他收到我的死亡保單》是大神“江晚辭11”的代表作,沈念賀景川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和賀景川分手那年。我拿他給的五百萬分手費,買了一份意外險。受益人那一欄,寫了他的名字。我死后第三年,賀景川的婚禮在遠山酒店辦了。新娘蘇瑤穿著拖地白紗,全城的人都來祝賀。沒有人再提起三年前那個拿了錢消失的前女友。直到保險公司的理賠期限到了。幾名律師找到婚禮現場,遞上了我簽過字的那份保單。那一天,賀景川瘋了。律師推開門的時候。我正飄在宴會廳最高處的水晶燈旁邊,想著差不多該走了。我死了三年,陽氣散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