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我自掏腰包聯系自家旅行社，給全班安排馬爾代夫畢業游。
7天6晚海景別墅，包吃包住，友情價3999。
班花當眾甩我一個白眼。
“這也叫友情價？當我傻？網上999全包，你賺同學黑心錢？”
全班哄堂大笑，集體轉投她找的廉價團。
我沒解釋，笑著退了所有預訂。
七天后，凌晨三點，我手機被打爆。
班花哭著求我：“求你救救我們，我們被扔在曼谷機場，護照被導游扣了……”
我看著屏幕上42個未接來電，慢慢打了一行字。
01
高考散場。
班級群里，最后一次班會通知。
我發了一段話。
“各位，我家里做旅行社的。”
“我搞了個馬爾代夫畢業游，7天6晚，海景別墅。”
“機票、住宿、餐飲全包。”
“***一人一萬二，我給大家談到3999。”
“算是我的畢業禮物。”
群里靜了三秒。
瞬間刷出上百條消息。
“靜姐**！”
“文靜同學大氣！”
“3999去馬代？我沒看錯吧！”
班主任也發了個“大拇指”的表情。
氣氛熱烈。
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冒出來。
一個紅色感嘆號的頭像。
班花，宋瑤。
“文靜，你這就**道了吧？”
她發了一張截圖。
截圖上，一個旅游廣告異常醒目。
“勁爆價！曼谷芭提雅豪華游！僅需999！”
宋瑤緊跟著發了一段語音。
聲音又尖又亮，帶著笑，卻淬著冰。
“大家看，現在去泰國旅游才999，你一個馬爾代夫敢要我們3999？”
“都是同學，你賺這黑心錢，良心過得去嗎？”
“當我傻？”
她@了所有人。
“同學們，別被資本家的女兒騙了！”
“她爸開旅行社，就是要從我們這些窮學生身上吸血！”
“我聯系了這個999的團，人家說了，也是純玩，什么都包！”
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剛才還在歡呼的人，全啞了火。
我看著手機屏幕。
手指懸在鍵盤上。
我爸是開旅行社的。
我從小就知道，低于機票價的旅行團，都是坑。
那種999的團，叫“零負團費”。
地接社不僅不賺錢，還要倒貼錢買人頭。
游客被帶過去，會被關在購物店里。
不買夠東西，別想走。
護照都可能被扣下。
我打字。
“宋瑤，這個9-9-9的團是購物團，有強制消費。”
“性質不一樣。”
宋瑤立刻回擊。
“喲，急了？”
“被我戳穿了就狗急跳墻？”
“什么叫強制消費？人家****寫著‘自愿購物’！”
“你憑什么說人家是坑？”
“就因為你家的團賣不出去？”
她的男朋友張浩也跳出來。
“就是，文靜，別把同學當傻子。”
“瑤瑤這是在幫大家省錢，你倒好，還倒打一耙。”
班里幾個跟宋瑤關系好的人開始附和。
“吃相太難看了吧。”
“想賺錢想瘋了？”
“幸好有瑤瑤在，不然我們就掉坑里了。”
我看著那些話。
心里那點剛畢業的溫情，一點點冷下去。
我沒再解釋。
跟一群被煽動的人解釋，沒有用。
我只打了一行字。
“機票和酒店成本就在那里，信不信隨你們。”
宋瑤發出一聲嗤笑的語音。
“大家聽聽，心虛了。”
“行了，想省錢、不想被當豬宰的，加我微信。”
“我拉個新群，我們自己去！”
“讓某些大小姐自己去馬爾代夫享受吧！”
班級群里，人數開始減少。
一個，兩個，三個……
很快，六十人的群，只剩下二十幾個。
連班主任都默默退了群。
宋瑤在舊群里發了最后一條消息。
“文靜，謝謝你啊。”
“要不是你，我還找不到這么便宜的團呢。”
“我們替你去曼谷看看**咯。”
后面跟著一串嘲笑的表情包。
然后，她也退了群。
群里死寂。
我看著那個孤零零的群。
笑了笑。
把手機揣進兜里。
拿出另一部手機，撥了個電話。
“劉叔。”
“馬爾代夫畢業游的預定，全部取消。”
02
電話那頭，是我爸公司的王牌經理，劉叔。
他愣了一下。
“大小姐，全取消？六十多個位置啊，酒店那邊定金都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