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拆婚?明明是拯救婚姻弱勢群體》,主角分別是趙金蘭趙金蘭,作者“嬰語者”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拳頭砸在臉上的時候,趙金蘭以為自己會死。那個男人的臉扭曲著,嘴里罵罵咧咧,她聽不清。她能聽見的只有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還有隔壁屋里公婆翻身的窸窣聲——他們聽見了,但他們不會出來。這是原身趙金蘭最后的記憶。然后,黑暗。——再睜開眼,她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趙金蘭了。全身都在疼。左眼眶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的血干在臉上,繃得皮膚發(fā)緊。肋骨每呼吸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在剜。她撐著床沿想坐起來,手掌摁在硬邦邦的稻草墊子上...
拳頭砸在臉上的時候,趙金蘭以為自己會死。
那個男人的臉扭曲著,嘴里罵罵咧咧,她聽不清。她能聽見的只有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還有隔壁屋里公婆翻身的窸窣聲——他們聽見了,但他們不會出來。
這是原身趙金蘭最后的記憶。
然后,黑暗。
——
再睜開眼,她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趙金蘭了。
全身都在疼。左眼眶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的血干在臉上,繃得皮膚發(fā)緊。肋骨每呼吸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在剜。
她撐著床沿想坐起來,手掌摁在硬邦邦的稻草墊子上,蹭得生疼。
不對。
上輩子她死之前,明明躺在市第一人民醫(yī)院的ICU里。病床是帶護欄的,床單是白色的,床頭柜上還放著那本翻爛了的《婚姻心理學(xué)》。
現(xiàn)在這個——發(fā)黃的蚊帳,打了三四個補丁;空氣里有霉味,混著廉價雪花膏的香氣;身下的床單硬得像砂紙,稍微動一下,稻草就窸窸窣窣地響。
腦子里突然閃過幾個畫面——
王家溝,1983年。原身也叫趙金蘭,今年三十七,嫁給了同村的周建國。這個男人在縣供銷社當(dāng)采購員,表面體面,實際上是個家暴男加**慣犯。
昨晚,周建國喝了酒回來,衣領(lǐng)上有口紅印。原身多問了兩句,他就暴怒,拳頭、腳、板凳腿,往死里打。原身被打得蜷在墻角,用盡最后一點力氣爬到門口,把門栓插上了——怕他再回來**。
然后她倒下了。這窩囊的一生結(jié)束了。
再然后,就是現(xiàn)在。她來了。
趙金蘭摸了摸自己的臉。左臉頰腫得老高,肋骨一碰就疼,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數(shù)都數(shù)不清。
她笑了。笑得嘴角的傷口又裂開了,血珠子滲出來,她也不在乎。
上輩子,她是市里有名的**婚介師,從業(yè)三十年,幫無數(shù)女人避開渣男,撮合了上萬對夫妻,圈內(nèi)人稱“渣男絕緣體”。
可她自己的婚姻呢?
丈夫叫周文彬,在市財政局當(dāng)處長,斯斯文文的,戴金絲眼鏡,說話輕聲細(xì)語。在外人眼里,他是模范丈夫、模范父親。
完美到她五十歲那年,才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在外面有個完整的家——一個**,一對雙胞胎兒女,孩子已經(jīng)十四歲了。
十五年。他騙了她十五年。
證據(jù),她有。照片、轉(zhuǎn)賬記錄、那女人住處的鄰居證言,摞起來有一沓。
她準(zhǔn)備去紀(jì)委,去**。
然后兒子周明遠(yuǎn)跪在了她面前。
“媽,你別鬧了。我正在考察期,馬上要提科長了,爸完了,我也完了。你這一鬧,我前程全毀了。”
他跪著,眼睛紅著,但不是心疼她,是心疼自己。
她看著兒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那些證據(jù)鎖進(jìn)了抽屜。
她沒有**。
但她沒有放過那兩個人。
她選了另一條路。軟刀子,不見血。
那個女人叫孫悅,四十歲了還打扮得花枝招展,最愛去美容院做臉,最愛在同學(xué)會上顯擺。
趙金蘭花了幾百塊錢,雇了一個跑腿的小伙子。
孫悅做臉的那家美容院,跑腿小哥推門進(jìn)去,手里捧著一束花和一盒巧克力,大聲說:“請問哪位是孫悅女士?有人托我送來的,說祝賀你找了個好男人,雖說是別人的丈夫,但用著順手就行。”
滿屋子人都看著孫悅。
她臉白了,抓起包就跑了。
同學(xué)會上,跑腿小哥又去了。
這次送的是一個蛋糕,上面用紅色奶油寫著:恭喜**上位成功,小哥的聲音傳遍全場,“恭喜孫悅女士**上位成功,迎來好生活。”
全場死寂。
孫悅再也沒參加過同學(xué)會。
她父母大壽那天,趙金蘭讓人送了一個花籃,條幅上寫著:“恭喜二老養(yǎng)了個好女兒,善于摘桃子,專門撿別人家的摘。”
老**當(dāng)場暈倒,老爺子扔了拐杖走人,壽宴變成了鬧劇。
孫悅的親戚朋友,一個個躲她遠(yuǎn)遠(yuǎn)的。
他們搬一次家,趙金蘭就去拜訪一次鄰居。一次、兩次,三四次……每一次剛安頓下來,花圈、挽聯(lián)、祝賀花籃就跟著到了。
孫悅瘋了。
她跟周文彬吵,砸東西,抓臉,互相罵。那對雙胞胎在這樣的家里長大,大的二十出頭窩在家里啃老,連門都不愿出;小的十五歲就學(xué)會了用身體換關(guān)注,跟著社會上的混混混日子。
周文彬頭發(fā)白得比七十歲老頭還快。他來罵,來求,趙金蘭都不為所動。
拿了她的錢又怎樣?他們沒有一天過得舒心。
她死之前,周文彬和孫悅已經(jīng)大打出手不知多少次,男人臉上的抓痕全是自己白月光留下的。
她贏了。
但也輸了,輸了兒子,輸了自己的好日子。
周明遠(yuǎn)恨她,又無可奈何。她的“軟刀子”傷到了他的面子,堵死了**的社交。同事議論,領(lǐng)導(dǎo)側(cè)目,周明遠(yuǎn)的仕途卡在中層再也沒動過。
臨終前,她躺在ICU里,身邊沒有一個人。
她閉上眼睛。
值嗎?不值。
但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么做。
——
“趙金蘭!趙金蘭你死了沒有!”
一個粗嗓門的男人在外面砸門。門板被捶得哐哐響,灰從門框縫隙里簌簌往下掉。
趙金蘭沒動。腦子里閃過原身記憶里這個男人的臉——周建國。
她慢慢從床上坐起來,骨頭嘎吱響。
她聽見隔壁屋有動靜。公婆的屋里,婆婆劉桂蘭咳嗽了一聲,然后壓低聲音說:“當(dāng)家的,你兒子又在鬧了,你不出去看看?”
公公周大山悶聲悶氣地回了一句:“看什么看?兩口子打架,管那么多干什么。”
在原身的記憶里,公婆從來不幫她。第一次、第二次,直到這一次,他們依然當(dāng)沒聽見。
趙金蘭對這兩個老人沒有任何期待。她只需要他們繼續(xù)“當(dāng)沒聽見”——這樣她才方便做事。
——
“趙金蘭!老子說話你沒聽見是吧!”
又是砸門。
趙金蘭走到門口,沒開門,貼著門板說:“什么事?”
聲音啞得不像話,但很平靜。
門外頓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她會這么跟他說話——原身從來不敢。
“你瘋了?把門插上干什么?開門!”
“我臉上有傷,不方便見人。”趙金蘭平靜地說,“你有什么話,就在外面說。”
周建國沉默了片刻,然后罵道:“你少給老子裝死!我跟你說,今天我不管你傷不傷的,你在家給我老實待著,別出去丟人現(xiàn)眼!我晚上有應(yīng)酬,不回來吃飯!”
趙金蘭透過門縫往外看了一眼。
周建國,三十九歲,穿著藍(lán)色滌卡中山裝,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長得人模狗樣的,難怪能在外面勾搭女人。口袋里露出半截手帕,淺粉色,邊角繡著一朵小花,女式的。衣服領(lǐng)口有股香水味,不是雪花膏,是城里百貨大樓才買得到的“友誼”牌。
上輩子她眼瞎,沒注意周文彬身上這些細(xì)節(jié)。這輩子,她眼睛亮得很。
“行,你去吧。”她說。
周建國大概沒想到她這么干脆,站了兩秒,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
趙金蘭沒急著出去。先站在門邊聽了一會兒,確認(rèn)周建國走遠(yuǎn)了,才把門栓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空蕩蕩的。
院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個少年背著軍綠色帆布書包站在門口,曬得黝黑的臉上全是汗珠,衣服上沾著灰。他周末放假回來,從縣城坐了一個小時的拖拉機,顛得臉都白了。
“媽?”
周小軍看見她臉上的傷——左臉腫得老高,嘴角結(jié)了黑紅的血痂,眼眶青紫一片——書包啪地掉在地上,沖過來抓住她的胳膊。
“媽!他又打你了?!”
少年的聲音是抖的,眼睛瞬間紅了,手也在抖。
趙金蘭看著他的眼睛。
上輩子,她的兒子周明遠(yuǎn)跪在她面前,求她別鬧了,別毀了他的前程。
這輩子,這個十五歲的少年站在她面前,眼睛紅著,拳頭攥著,說要替她出頭。
“沒事,小傷。”趙金蘭拍了拍他的手,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你吃飯了嗎?”
“我在學(xué)校吃過了……”周小軍盯著她臉上的傷,嘴唇哆嗦著,“媽,這次我一定要找他理論!他憑什么打你!”
“小軍。”趙金蘭看著他的眼睛,“如果我說,我要跟**離婚,你愿意跟誰?”
周小軍愣了一秒,然后毫不猶豫地說:“跟你。”
“你不怕以后沒錢念書?**工資高。”
“我可以不念書,我去打工。”周小軍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媽,我不怕吃苦。你到哪我就到哪。”
趙金蘭鼻子一酸。
她在心里說:這輩子不一樣了。兒子要,生活要,男人要早點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