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只有一個頻率。
每一次吸氣到呼氣的間隔，分毫不差。
自十七歲被霍家從孤兒院接走，我便常年待在一間隔絕外界的密封屋，屋內(nèi)氧氣永遠(yuǎn)穩(wěn)定在百分之三十。
只因多年前一場大火重創(chuàng)霍祈崢的呼吸中樞，全球唯一能維持他生命的人工膈肌起搏器，需要我的呼吸節(jié)律做實時驅(qū)動。
我定，他活。
我斷，他死。
一年前，進房間打掃的保姆身上沾了花粉，讓我咳嗽了半天。
千里之外霍祈崢當(dāng)天呼吸驟停十八次，被送去緊急搶救。
然后，整個家政團隊全被重罰換人，莊園方圓一公里內(nèi)的花被盡數(shù)挪走。
從此，我房間的空氣要經(jīng)過五層過濾，氧氣濃度逐秒監(jiān)控。
直到霍祈崢飛往**，他的未婚妻楚南晴臨時接管莊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關(guān)掉了我的供氧系統(tǒng)。
正當(dāng)我努力平復(fù)呼吸的時候，她冷笑著走進來，拔掉了人工膈肌起搏器的傳感器。
“月耗三千萬只為了喘氣？你可騙不過我！”
然后拿起一個密封袋，套在我頭上，收緊袋口。
“不是只有一個頻率嗎？憋一會兒就知道了。”
報警器剛響，就被她一腳踩爛了。
她不知道。
萬里之外，霍祈崢的人工膈肌起搏器，正跟著我一起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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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晴繼續(xù)把袋子收緊，門被撞開了，保姆王姐沖進來。
“楚小姐！您不能動她！”王姐擋在我面前，聲音都劈了，“她的呼吸會關(guān)系到霍先生的命啊！”
“霍總的人工膈肌起搏器需要實時呼吸信號源，這個信號源就是她！”
楚南晴松了松手，表情很平淡。
“有意思，你們的臺詞都這么統(tǒng)一的嗎？排練過多少次？”
“是真的！傳感器連著霍先生的人工膈肌！”
楚南晴起身一腳踹在王姐小腿上，王姐跪了下去，而我終于得到喘息的機會。
每次吸氣3.2秒，屏息0.8秒，呼氣4秒。
我要趕緊把正常的呼吸頻率找回來。
還有備用傳感器在我身上，我還能為霍祈崢撐12個小時。
楚南晴跟看什么稀奇玩意兒一樣看著我。
“花粉的事我也聽說了。”
“就因為你咳了幾聲，整個莊園的花全給你拔了。那些蘭花一盆可就要三十萬。”
“你以為你是誰？這里的女主人嗎？”
我艱難地抬起頭，“楚小姐，我不是要拔花……”
“你不是要拔，但花確實拔了。”
楚南晴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我的胸前。
“祈崢走之前把管家留下專門伺候你，月賬單三千萬，你到底給他灌了什么**湯？”
王姐還跪在地上，慌張地舉起手機，急得都要哭了。
“楚小姐，霍先生那邊打電話來了！說是問傳感器是不是被動了，霍先生現(xiàn)在有些不舒服，您跟他們說說，聽聽他們的解釋啊！”
楚南晴一把奪過手機扔遠(yuǎn)了。
“我問他？我未婚夫藏了個女人在莊園里，你要我說什么？”
那只被踩爛的報警器還在地上冒著煙，我的氧濃度監(jiān)測屏一片黑，供氧管道沒沒有再輸出氧氣。
我一時適應(yīng)不了，胸口被她踩得越來越悶，劇烈起伏。
楚南晴注意到我的表情變化，笑了一下。
“這就不行了？你裝什么裝？”
我用力開口，嗓音干澀：“我只是……他醫(yī)療設(shè)備中……一部分而已……”
楚南晴鞋尖抵在我的鎖骨，力道不輕：“這么離譜的理由，虧你們能編出來。”
“我是祈崢的未婚妻，他要是需要靠你活命，為什么從未向我提過？你不過是他在養(yǎng)的玩物，還編這種爛借口。”
王姐在旁邊求著：“楚小姐，那是真的！您這么做，霍先生這會恐怕要受不了了！”
“閉嘴！不管你們編什么胡話，我都不會同意和你分享他的！”
楚南晴抓起密封袋再次扣在我的頭上，這次，她死死勒緊了。
“我就不信了，你會比我還重要。”
氧氣迅速耗盡，我的呼吸頻率徹底亂了。
我本能地抓撓塑料膜，肺部劇烈收縮。
但她擰得太緊，我根本掙不開。
胸腔抽搐，橫膈膜痙攣。
我能聽到備用傳感器在我的胸前發(fā)出急促的警報聲。
不可以，霍祈崢……
沒有幾秒，我的意識意識徹底墜入黑暗。
此時，**的國際峰會現(xiàn)場。
霍祈崢致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