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我拒絕給未婚夫的白月光剜一碗心頭血。
她追到定北王府門前，撲通跪地，眼淚說來就來：
“你占了我的身份，搶了我的父王母妃，偷走我的婚事，現在連救命的血都不肯給我，你還是人嗎！”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
她掏出塊玉佩，上面刻著定北王府的狼紋，跟我腰間掛的那塊幾乎一模一樣。
“這是當年我娘留給我的信物，我才是真正的王府郡主！”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玉佩，又看了看她。
“你的意思是，我頂替了你，才住進這定北王府的？”
她咬著唇，用力點頭。
我笑了一聲。
她不知道的是，這定北王府，跟我壓根沒關系。
我是大長公主。
“我本該是定北王府的郡主，錦衣玉食長大，嫁給體面的郎君。”
“可你把我的一切都占了，逼得我流落民間，病得只剩半條命。”
“如今我心疾發作，只求你一碗心頭血，你連這點活路都不給我留！”
江雪凝跪在青石階上，一身素白衣裙，袖口洗得發舊，聲音哭得發碎。
她說一句，就往謝長亭身上看一眼。
好像在說，那個男人也該是她的。
王府門前很快圍滿人。
有人嘆氣，有人罵我心狠。
我站在臺階上，一句都沒往心里放。
十年前，先帝駕崩，京中大亂。我受了重傷，被太后暗中送到定北王府養傷。
說是養傷，其實也是避禍。
定北王謝家當年有從龍之功，府中護衛森嚴，外人只知道王府多了個不常露面的姑娘。
王妃憐我年少受苦，叫我明月。
久而久之，旁人都以為我是王府里養大的女兒。
這姑娘我見過。
城南藥鋪門口賣香囊的，也叫江雪凝。
我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時，還停了一步。
雪凝。
是個好名字。
她說她自小體弱，我見她日子過得難，每次路過都多給些銀錢。
今天謝長亭來府中。
定北王和王妃都去了城外祭祖，我們尚未成婚，孤男寡女在府里說話不合規矩。
我便帶他去城南藥鋪取藥。
江雪凝看見我和謝長亭并肩而來時，臉色當場變了。
先是拐彎抹角問我和謝長亭什么關系。
又說我命好，能得世子這般照拂。
我聽著不舒服，也沒同她計較。
謝家與我議親，是先帝生前留下的一句話。
我是皇室長輩，他是異姓王世子。
真要論起來，是定北王府高攀了我。
我沒接她的話，她反倒來勁了。
她拿出一包藥，非要謝長亭買。
“這是救心的秘藥，宮里太醫都未必配得出來，一包一百兩，不貴。”
謝長亭對銀錢一向不放在心上，剛要掏錢，我攔住了。
“尋常養心丸就行，用不著這個。”
我不是舍不得銀子，是不想看他被人當傻子哄。
那包藥里摻了劣參，聞味便知道。
江雪凝的聲音一下尖了起來。
“姐姐，世子都點頭了，你攔什么？又不是花你的錢。”
我看了她一眼。
“藥不能亂賣，人也不能亂騙。”
說完，我轉身走了。
沒想到她追到王府門口，鬧出這么大動靜。
“你裝什么清高？要不是我病得快死了，你連世子的心疼都看不見！”
“我賣藥礙著你什么了？你非得把我最后一條活路斷掉！”
我壓著火看她。
“第一，你那包藥救不了命。”
“第二，你說我占了你的身份，為什么之前不提？”
她把玉佩攥在掌心，哭得更厲害。
“我一個賣香囊的，說了誰信？”
“可你今天連救命的藥錢都不肯讓我賺，我受不了了，我必須讓所有人知道你是假的！”
謝長亭皺眉，聲音低了下去。
“你弄錯了，明月不是那種人。”
江雪凝仰頭看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世子，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阿凝啊！”
謝長亭整個人頓了一下。
他盯著江雪凝看了幾息，臉上的不耐退了下去。
“阿凝？你是當年破廟里那個小姑娘？”
江雪凝眼里亮了一下，連忙點頭。
“是我，是我。”
“那年我被幾個乞丐搶了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