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縣城最貴私立高中里，唯一一個貧困特招生。
公子哥，大小姐們喊我：“獎學金乞丐。臭要飯的孩子?！?br>我忍了三年，期盼著高考結束后逃離這里。
可高考當天，我剛坐進考場，就聽見窗外麻雀嘰嘰喳喳地叫：
“她來啦！”
“桌肚里有黑豆豆！”
“黑豆豆會說話！”
“壞孩子說，今天要讓窮姐姐考不了試！”
我渾身一僵。
低頭伸手進桌肚一摸。
一個米粒大小的黑色耳機，正安安靜靜躺在里面。
下一秒，教室后排傳來一道懶洋洋的男聲：
“老師，我舉報?！?br>“有人帶了****?！?br>1.
監考老師快步走到我旁邊。
“同學，手里拿的什么？”
我沒立刻交出去。
只要這個東西從我手里被搜出來，我這輩子就完了。
窗外麻雀還在叫。
“壞孩子塞的！”
“昨天黑天黑地，他從門縫里伸手手！”
我猛地抬頭。
昨天晚上？
高考考場封場前，學校確實組織過最后一次衛生檢查。
裴嶼**是校董，裴嶼進出考場，比我們這些考生方便太多。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來，把雙手攤開。
“老師，我申請當場封存這個設備?！?br>監考老師皺眉。
我繼續說：
“我剛坐下發現桌肚里有異物，在被舉報之前，我已經拿出來了?！?br>“請您在記錄上寫清楚：該物品由考生主動發現并報告，不是從考生身上搜出?！?br>監考老師聲音冷下來。
“現在是高考考場，不是你講條件的地方。”
“老師，我不是講條件?！?br>“我是在保護**公平，也是在保護您。”
這句話一落，監考老師臉色微變。
她當然知道，一旦考場里真有****，誰都跑不了責任。
這時，副校長進來了。
他看見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紀安寧？怎么又是你？”
這句“又是你”，把我釘在了原地。
三年來，裴嶼他們欺負我，每次鬧到老師那里，最后都變成不耐煩的一句：
“你怎么又來了？同學之間開個玩笑，你怎么總上綱上線？”
現在，他又想用同樣的語氣，把我壓回去。
“高考剛開始就鬧事，你知不知道后果？”
我說：“我知道。”
“所以我要求查監控，查昨晚誰進過這個考場?！?br>他臉色沉了，“監控不是你想查就能查?！?br>裴嶼笑了一聲。
“紀安寧，你家窮，壓力大，我們能理解?！?br>“但你不能為了考好，就走歪路啊?！?br>幾個平時跟著他的富家子弟也低聲嘲笑。
“她平時就神神叨叨的?！?br>“全校第一壓力肯定大。”
“窮人家的孩子最怕輸嘛?！?br>我手指一點點攥緊。
就在這時，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欄桿上，歪著腦袋嘎了一聲。
“胖男人收了紅袋袋！”
“紅袋袋在車**里！”
“他說，先弄死窮丫頭！”
我猛地抬頭看向副校長，渾身僵硬如墜冰窟。
我終于反應過來，今天這場彌天大網，不是裴嶼一個人能組起來的。
他的身后還有幫兇，或許不止一個人，
但其中之一，就站在我眼前。
2.
副校長走到我桌邊，壓低聲音。
“紀安寧，你現在最好的選擇，是坐下，把卷子寫完?！?br>“這件事，學校會處理。”
這五個字，我聽了三年。
我的飯盒被倒進廁所，學校會處理。
我的競賽報名表被撕掉，學校會處理。
我媽在食堂被裴嶼的人故意撞翻熱湯，學校還是會處理。
最后呢？
說我不合群，說我心理脆弱，說我不懂得感恩學校給我的獎學金。
我看著他。
“我不接受。我要求按規定上報主考，封存設備。”
“調取考場布置期間監控，檢查我的桌椅是否被人提前動過?！?br>他立刻打斷。
“你就是在拖延**時間！既然說不清楚，那就先安排到備用考場單獨處理?！?br>單獨處理？
我心里一寒。
一旦我離開這個有監控、有其他考生的教室，他們想怎么寫記錄，就怎么寫。
到時候，設備是我的。
鬧事是我的。
成績作廢，也是我的。
我正要開口，窗外麻雀突然炸了窩。
“粉裙裙塞紙紙！”
“窮姐姐包里還有壞東西！”
我瞳孔一縮。
我的透明文具袋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