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救了一個***,他說我是好人,要娶我。
然后他把我掐死在客廳,臨死前他笑著說:下輩子別再救人了。”
我妹躲在廚房報警,電話通了,沒來得及說地址就死了。
原來他不是要娶我,是要滅我的門。
再睜眼,我妹把手機懟到我臉上。
這一世,車禍現場我不救了。
訂婚宴上,鍋包肉還沒上桌,我爸一個擒拿把他摁在了灶臺上。
“我們東北女人,”
“被坑了不哭,被殺了不白給。這輩子的命,得自己留著。”
1.
再睜眼,我躺在上鋪,我妹從下鋪探出頭來,手機屏幕懟到我臉上。
檔案照片。
真名那一欄寫著:高天陽,在逃人員,涉嫌**、故意傷害。
我妹說:“姐,那個要娶你的***,連名字都是假的。”
我妹的語氣很平靜。
但我看清她眼底的血絲。
是后怕過度,毛細血管破裂留下的。
我接過手機。
高天陽。
不是高卓。
在逃。
涉案金額那一欄的數字長到我要數個十百千萬。
“哪來的?”
“爸的手機。”
“他昨晚喝多了,警務APP沒退。我翻了他最近查看的檢索記錄。”
“周雪凌,”我妹叫我全名的時候一般沒好事,“你現在還想嫁給他嗎?”
“我想讓他死。”
“說人話。”
“我想讓他坐牢。”
“這才對。”
妹妹從枕頭底下摸備用機。
“我上輩子死之前打了110,”她說,“接線員問我在哪,高天陽已經從我背后繞過來了。電話沒掛,錄音應該有四十分鐘。他把你拖進客廳的時候,我聽見茶幾腿刮地板的聲音。”
他先掐死我,然后去廚房殺她。
我不知道這四十分鐘里她經歷了什么。
“這輩子的計劃,”我問她,“你想好了嗎?”
周雪宴從下鋪翻上來,跟我擠在一個枕頭上。
她打開備忘錄,往下滑。
密密麻麻的文字,精確到分鐘。
“明天晚上六點十分,高天陽會開一輛黑色邁騰經過建設街和東風大街交匯處。他闖紅燈,撞上一輛哈弗H6。副駕駛是他同伙,重傷。哈弗車上是一家三口,司機輕傷,孩子受到驚嚇。”
她看著我的眼睛。
“上輩子你是第一目擊者。你把他從駕駛座上拖出來,做了心肺復蘇,他醒過來第一句話是‘謝謝你救了我’。”
我記得。
那是我這輩子最后悔做的一件事。
“明晚那個路口,”
“我們去。但心肺復蘇,留給120做。”
東風大街和建設街交匯處。
這個路口我太熟了。
高天陽對外說自己是商務局在編的,辦公地點他就報了那這個舊址地址。
沒人會去核實一個***的工作地點。
就像沒人會去查他的***號。
六點零九分。
我妹在對面的奶茶店里,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等男朋友下班的普通姑娘。
但耳機另一頭沒插手機,插的是一臺開了錄音功能的執法記錄儀,用圍巾裹著。
我們提前三個小時來踩的點。
自提點的攝像頭能覆蓋路口。
奶茶店的監控對準人行橫道。
對面藥店的攝像頭角度偏一點,但能拍到車牌號。
六點十分。
黑色邁騰從東向西駛來,速度不快不慢。
車窗貼著膜,看不清里面坐了幾個人。
紅燈。
他沒停。
上輩子我沖過去了。
2.
這輩子我站在原地,拿出手機,撥了120。
“喂,建設街東風大街交匯處發生車禍,一輛黑色轎車闖紅燈撞了SUV,有人員受傷。”
我按了錄像。
碰撞的畫面比我想象中的輕。
我妹站在我身后兩步遠的地方。
“姐,”她說,“他在動。”
他撐住車身站了起來,朝周圍看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認出我了。
不是認出救命恩人。
是認出獵物。
“幫忙……”他朝我走了兩步,腿一軟跪在地上,“幫忙報警……”
我已經報完了。
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謝謝你,”他說,“你是好人。”
好人。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兩個字釘在棺材里的。
高天陽在醫院躺了四天。
這四天里我們家炸了鍋。
“聽說沒,建設街那個車禍,救人的是老周家閨女。”
我媽沈蘭在社區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