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款供繼子讀完重點高中，想讓親生女兒來參加升學宴，繼子卻說鄉下來的妹妹丟人，我沒哭鬧，第二天就把丈夫這些年藏起來的賬本翻了出來
“媽，你要讓林小滿來參加我的升學宴？她也來？”
顧承安在電話里的聲音停了一下。
“這不太合適吧。”
林晚秋握著手機，掌心被熱氣蒸得發黏。
鍋里的排骨湯還在滾，白氣撲到抽油煙機上，凝成一顆顆水珠，又順著邊沿往下滴。
灶臺旁邊放著一張紅色請柬。
最上面那行字，是顧承安升學宴。
市里最好的酒店，百桌宴席。
她定的。
菜單她跑了三趟才敲下來。
定金是她刷的卡。
顧承安考上外省那所好大學后，家里所有人都說她這個后媽有福氣。
福氣。
林晚秋聽到這兩個字時，只覺得手腕酸。
她給顧承安洗了八年校服，送了八年飯，交了八年學費。
他親媽走得早。
顧建成把孩子帶到她面前時，顧承安才十歲，瘦得像根竹竿，見人就躲。
她那時剛離婚，帶著五歲的林小滿。
顧建成說，以后兩個孩子一起養，誰也不虧待誰。
林晚秋信了。
后來顧家說，小滿年紀小，先送去鄉下外婆家，等家里寬裕了再接回來。
這一送，就是八年。
“媽？”
電話那頭，顧承安又喊了一聲。
語氣還是平日那種懂事的，客氣的，可每個字都隔著門縫。
“你在聽嗎？”
“嗯。”
林晚秋應了一聲。
“是這樣，媽。”
顧承安壓低聲音。
“我同學都知道我是獨生子。”
“他們家里條件都不錯，也都講究。”
“林小滿一直在鄉下讀書，規矩肯定不太懂。”
“宴席那天學校老師也來，萬一她說錯話，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林晚秋沒接話。
她看著請柬旁邊那張車票。
林小滿明天早上到站。
小姑娘昨晚在電話里問她，媽媽，我能穿那條白裙子嗎。
她說能。
林小滿又問，哥哥會不會喜歡我送他的鋼筆。
她說會。
鍋里的湯滾得更響了。
“媽？”
顧承安這次聲音里帶了點不耐煩。
“要不你讓她別來了？我不是嫌她，就是這場合真不適合。”
林晚秋終于開口。
聲音很平。
“她是**妹。”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顧承安笑了一下，干巴巴的。
“媽，你別為難我。”
“我爸那邊親戚都來，奶奶也來。”
“奶奶本來就不喜歡她。”
“你非讓她來，到時候鬧得不好看，難受的還是你。”
林晚秋關了火。
湯聲停了，廚房里一下靜下來。
“**知道嗎？”
“知道。”
顧承安答得很快。
“我爸也說，讓她別來。”
林晚秋沒說話。
她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臉。
四十六歲，額角有白發，臉上沒擦粉，眼角那道紋路是這幾年熬夜熬出來的。
她看著屏幕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把請柬拿起來，翻到背面。
賓客名單上，顧家親戚寫了三頁。
林小滿的名字，被她寫在最后一行。
小**個字。
她拿起筆，把那三個字圈了一下。
沒有劃掉。
客廳里，顧建成的皮鞋聲響起來。
他推門進來，先看見桌上的請柬，再看見林晚秋手里的筆。
“承安跟你說了？”
林晚秋抬頭看他。
“你也覺得小滿不該去？”
顧建成把公文包放到沙發上，扯了扯領口。
“晚秋，你別鉆牛角尖。”
“這不是該不該的問題，是合不合適。”
“承安剛考上好大學，宴席來了那么多人，不能出岔子。”
林晚秋問：“小滿來，就是岔子？”
顧建成皺眉。
“你非要這么說話嗎？”
“那孩子在鄉下長大，說話做事沒個分寸。”
“承安從小優秀，你為了他忍了這么多年，也不差這一天。”
林晚秋看著他。
“我忍了這么多年？”
顧建成避開她的目光，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別又翻舊賬。”
“當初把小滿送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