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偏愛予他,辜負皆我
女友江舒晚患上情感回避癥的七年來,從不主動和我說話。
無論我跟她商量大事小事,她只會回復同意,2拒絕。
哪怕我把確診尿毒癥的病歷放她眼前,她也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轉身去上班。
好兄弟曾勸我:“這種女人還不如空調,既不知冷又不知熱的,跟她在一起到底有什么意思???”
我摸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笑了笑:“她只是病了,不會表達。她心里有我?!?br>
直到一個月后,我生日那天,到餐廳時遲到了。
遠遠看到,江舒晚和我好兄弟相鄰而坐,緊緊靠在一起。
對我冷若冰霜的女人此刻笑容燦爛,正細心地幫兄弟擦著額前的雨水。
兄弟身上,披著江舒晚的外套。
我把目光移開,落到手機上,幾分鐘前給女人發的消息。
舒晚,今天下暴雨了,我沒帶傘,你能來接我嗎?
2
我站在原地。
忽然覺得,有病的人是我,有眼無珠病。
……
好兄弟看到我,笑著朝我招手。
我走過去,江舒晚沒抬頭看我一眼。
在家從未主動做過家務的女人,此刻正用熱水幫兄弟沖洗著餐具。
好兄弟齊宇興奮地和我說:
“今天下大雨,路不好走吧!”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齊宇繼續眉飛色舞地說著:
“好久沒下這么大雨,我從辦公樓出來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還好你家江舒晚帶傘了,送我過來的,要不然我肯定也遲到了!”
“哦,是嗎?”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看向面前的女人,“既然你帶傘了,怎么不來接我一下呢?”
江舒晚動作沒停,將餐具一一在齊宇面前擺放好,淡淡地說:
“只有一把傘?!?br>
依舊言簡意賅。
一把傘,送了齊宇,就送不了我了。
可明明,我才是和她同公司,最順路的那個。
服務員來上菜,玉米排骨湯里綠油油的一片香菜。
“女士,按照您的備注多加了香菜?!?br>
“好,謝謝?!?a href="/tag/jiangshuwan6.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舒晚對著服務員露出微笑。
齊宇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來。
“哇,好香!還是你懂我!”
江舒晚嘴角上揚了一瞬,顯然心情很好。
她無聲地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也吃。
我拿著湯勺的手,卻怎么也下不去。
我不吃香菜。
和江舒晚在一起七年,她還是沒記住。
又或是,記住了,但不在乎。
生病后對氣味更加敏感,我沒忍住上涌的惡心感,干嘔了一聲。
江舒晚皺眉看了我一眼。
依舊什么都沒說,但我看出了她眼中的嫌棄。
好兄弟齊宇睜大眼睛看向我:“周恒,來,你把碗里的香菜都給我,我幫你吃!”
他朝我眨眼,幫我挑走了碗里所有的香菜。
江舒晚贊許地看向他,用自己的筷子給他碗里夾肉。
我從來不知道,潔癖到在家都要用公筷的女友,竟然會用自己筷子給其他男人夾菜。
雖然今天是我的生日,整頓飯卻沒人對我說一句生日快樂。
結賬時,服務員送了一份甜品,江舒晚自然地接過,遞給齊宇。
出門時,她為齊宇掀開門簾,隨后松手。
厚重的門簾垂落下來,砸到我的臉上,疼出眼淚。
等我緩過來,再次抬頭時,兩人已經走出十米開外。
肩并著肩,靠得很近,仿佛中間從未有過第三人。
經過拐角,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自始至終,沒人回頭看我一眼。
我靜靜站了一會兒,轉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我回到了公司,繼續加班到凌晨。
同事打趣我:“周恒,都生病了還這么拼,這么晚不回家,**不擔心?。俊?br>
我笑了笑,看了眼手機。
沒有一通電話,一條關心的消息。
只有江舒晚在兩個小時前發來的一個問號。
每次鬧別扭,江舒晚都會選擇冷戰。
每次,先低頭的人都是我。
我盯著那個問號,盯到眼睛發酸,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打開對話框,一字一頓地輸入:
江舒晚,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