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一條七位數的扣款預警彈了出來。
沈星語點開社交軟件，資助了五年的學妹正站在她專屬的頂級游艇甲板上，配文：“他給的偏愛，是包下整片星辰大海。”
評論區里，她那個號稱在通宵加班的未婚夫正深情互動。
沈星語笑了。
她沒有停卡，而是慢條斯理地打開**，將即時扣款改成了離船一次性清算，并加上了主卡人指紋鎖。
盡情狂歡吧，畢竟這艘船靠岸時，就是你們傾家蕩產、入獄服刑的倒計時。
（1）
凌晨兩點。
風投機構頂層辦公室燈火通明。
沈星語連軸轉了三天，剛簽完十億的并購案，手機突然震了。
屏幕亮起，一條黑卡消費預警直接彈了出來。
尊貴的SVIP客戶，您的副卡在深藍之星游艇俱樂部產生預授權消費一百二十萬。
沈星語盯著屏幕，瞇起眼睛。
深藍之星是她名下的頂級私人游艇。那張副卡，一直在未婚夫陸澤言手里。
半小時前，陸澤言的微信還掛在置頂：“星語，我今晚通宵對賬，你早點休息，愛你。”
通宵對賬？對到海里去了？
沈星語冷笑一聲，隨手點開INS。
首頁第一條，直接跳出了林白薇的新動態。
林白薇是她資助了五年的貧困學妹。上個月剛畢業，沈星語還好心把她塞進公司實習。
此刻，這位貧困學妹正站在深藍之星的甲板上。
頭戴限量版碎鉆皇冠，穿著高定禮服，背后是漫天炸開的煙花。
配文酸得刺眼：“他給的偏愛，是包下整片星辰大海。”
評論區里，陸澤言的賬號赫然排在第一：“只為你開心。”
林白薇秒回：“謝謝澤言哥，這是我過得最棒的生日。”
沈星語笑了。
拿著她的錢，開著她的游艇，泡著她資助的綠茶。
這軟飯硬吃得，牙口真好。
怒火在胸腔里燒了一秒，瞬間化作刺骨的冰冷。
她沒打電話咆哮，也沒去凍結副卡。
停卡？太便宜他們了。
沈星語端起冷咖啡喝了一口，直接撥通游艇俱樂部經理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通。
“沈總！這么晚打擾您休息了？”經理聲音透著小心。
“我的游艇上現在很熱鬧？”沈星語語氣極淡。
經理愣了一下，趕緊匯報：“陸先生帶了十幾個朋友，說是給林女士慶生。用的是您的副卡權限。沈總，需要我去打個招呼嗎？”
“不用。”沈星語盯著電腦屏幕，“那張副卡，額度還有多少？”
“您這是無限額黑卡，副卡共享額度。不過按規定，單筆超三百萬會自動觸發風控核實。”
“關掉風控。”
“啊？”經理以為聽錯了。
“我說，關掉風控。”沈星語手指輕敲桌面，“順便改一下結算規則。取消那張副卡的即時扣款權限。”
經理一頭霧水：“那他們今晚的消費……”
“改成離船一次性清算。”沈星語勾起唇角，眼神冷得像冰，“最重要的一點，結賬時，必須由我這個主卡人指紋確認。副卡只能打單，不能支付。”
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
離船清算，指紋確認。
這意味著船上的人可以隨便玩，隨便點。但只要靠岸結賬，沒有沈星語的指紋，那張副卡就是一張廢塑料。
幾百萬的賬單，拿不出錢，俱樂部可不是開善堂的。
“聽懂了嗎？”沈星語打斷經理的思緒。
“懂了沈總！系統馬上修改。”
“還有。”沈星語往椅背上一靠，“既然是慶生，排場不能寒酸。游艇上那些不對外的天價隱藏項目，什么深海白鱘魚子醬、直升機空投玫瑰、頂級酒窖里的存貨，全給他們開。”
經理咽了口唾沫：“沈總，那些項目全開，一晚上隨便破五百萬。陸先生那邊……”
“只要他們敢點，你們就敢上。”沈星語聲音極冷，“出了事，我兜底。”
“是！保證讓他們享受最頂級的服務！”經理瞬間興奮。有人買單，業績送上門，傻子才不要。
掛斷電話，沈星語把手機扔在桌上。
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
深藍之星現在應該正航行在公海上。
海風，煙花，香檳。
浪漫得讓人想吐。
沈星語打開微信，找到陸澤言那條加班信息。
沒回復。
直接把陸澤言和林白薇的聊天框設成免打擾。
盡情狂歡吧。
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等這艘船靠岸，就是你們傾家蕩產、入獄服刑的倒計時。
她轉身走回辦公桌，重新翻開并購案文件。
處理垃圾不用急，等天亮了，再慢慢收網。
（2）
辦公室玻璃門砰的一聲撞上墻。
楚楚踩著十厘米紅底高跟鞋殺進來，手機啪地拍在沈星語桌上。
“你瞎了？看看你那好未婚夫在干嘛！”楚楚氣得胸口起伏。
屏幕上，林白薇戴著皇冠，笑得一臉得意。
楚楚抄起桌上的車鑰匙：“走！叫上安保部。姑奶奶今天非去碼頭把這對狗男女扔海里喂魚！拿你的錢養**，還養到你資助的白眼狼身上了，反了他們了！”
沈星語沒動。她抽出一張消毒濕巾，慢條斯理擦手。
“坐。喝水。”她把冰美式推過去。
“你還喝得下咖啡？”楚楚瞪大眼，“加班加傻了？陸澤言都在你游艇上開無遮大會了！”
“沒傻。”沈星語冷笑，“去砸場子多跌份。我已經通知俱樂部，副卡改成離船一次性清算。沒我指紋，一分錢也刷不出去。”
楚楚剛喝的咖啡差點噴出來。
她愣了兩秒，眼睛放光。
“你是說，他們現在隨便刷，下船付不出錢？”
“對。”沈星語靠向椅背，“游艇上的天價隱藏項目，我讓經理全給他們開了。要狂歡，就讓他們狂歡個夠。”
楚楚秒懂。她一**坐下，興奮地搓手。
“懂了。既然要玩，必須加點料。這窮酸排場怎么配得上陸大經理的**？”
她熟練切出INS小號，摸進林白薇評論區，手指飛快敲擊。
“號稱頂級派對？就這？深藍之星標配可是直升機空投玫瑰，連個花瓣都沒看見？桌上什么垃圾點心，連基礎的深海白鱘魚子醬都沒有，也敢說包下星辰大海？撈女沒見過世面，太窮酸了吧。”
發送成功。
此時，深藍之星游艇上。
林白薇端著香檳，正享受塑料姐妹花的吹捧。
手機一震。她低頭一看，臉綠了。
旁邊一個假名媛湊過來，捂嘴驚呼：“哎呀白薇，這人說話好難聽！不過好像有點道理哦。你男朋友這么有錢，怎么連直升機撒花都沒安排？”
“就是啊，聽說頂級派對都有白鱘魚子醬，今天怎么沒吃到？”另一個女孩立刻陰陽怪氣。
林白薇虛榮心被狠狠刺痛。
她眼眶一紅，轉身撲進陸澤言懷里。
“澤言哥，你看網上這些人！她們笑我窮酸，笑你對我不是真心！”她舉著手機，聲音帶哭腔。
陸澤言喝高了，大男子**正上頭。
看到窮酸兩個字，男人的尊嚴被狠狠踩了一腳。
“誰敢笑話你！”陸澤言猛拍桌子，沖服務生大吼，“過來！最好的深海白鱘魚子醬，上十罐！馬上叫直升機，給我空投玫瑰！今晚全場我買單！”
服務生強忍笑意，恭敬鞠躬：“好的陸先生，立刻安排。”
風投辦公室里。
沈星語電腦**叮的一聲。
新增消費：深海白鱘魚子醬十份，直升機空投玫瑰一次。
總金額從一百二十萬，瞬間飆升到兩百八十萬。
楚楚看著數字，笑得倒在沙發上。
“絕了！沈星語你這招請君入甕真絕了，這倆蠢貨還真敢點！”
沈星語抿了口咖啡，眼神如刀。
“不夠。讓他們繼續。爬得越高，摔得越碎。”
（3）
凌晨三點，風投機構總裁辦的感應門無聲滑開。
陸澤言穿著略顯發皺的高定西裝走進來，額頭滲著一層細汗。
半小時前，游艇賬單狂飆到三百萬。副卡刷得再爽，他心里也直打鼓。沈星語再大方，一旦查崗發現他在海上給別的女人砸錢，這口軟飯就算吃到頭了。
他必須回來穩住這個超級提款機。
星語，你果然還在加班。陸澤言快步上前，臉上堆滿心疼。
沈星語眼皮都沒抬，視線鎖在電腦屏幕上：公司有急事？
陸澤言嘆了口氣，走到辦公桌前伸手去捏她的肩膀：剛處理完一個爛攤子，累死我了。
一股夾雜著海風腥氣和廉價甜膩香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沈星語嫌惡地往椅背上一靠，避開那只手。那是林白薇最愛噴的蜜桃少女香水。
陸澤言手僵在半空，干咳一聲掩飾尷尬：星語，別太拼了。
他順勢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沒有logo的紅色絲絨盒：剛路過一家手工銀飾店，覺得特別適合你。
盒子打開，里面躺著一條款式老舊、做工粗糙的銀項鏈。鏈子甚至已經氧化發黑。
陸澤言深情款款地看著她：雖然不貴，但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平時戴幾百萬的高定珠寶太高調了，其實平平淡淡才是真。在我心里，你不需要物質包裝，真實的你就足夠完美。
沈星語看著那條發黑的項鏈，差點氣笑。
平平淡淡才是真？
拿她的副卡在游艇上給綠茶砸了三百萬，直升機撒玫瑰，深海魚子醬當零食吃。轉頭拿一條九塊九包郵的地攤貨來跟她談平淡。
這廉價PUA的話術，陸澤言用得真是爐火純青。
平淡？沈星語終于抬起眼皮，目光像在看一個智障。
陸澤言被盯得心里發毛，硬著頭皮繼續演：對啊。星語，我是真心疼你。你每天只知道賺錢，一點生活情調都沒有。女人還是要柔軟一點，別總這么強勢。
沈星語沒說話。
她伸出兩根手指，捏起那條銀項鏈。手腕一轉。
當啷。
項鏈精準落進桌旁的垃圾桶。
陸澤言臉色瞬間僵住：你干什么！
我對平淡過敏。沈星語抽出一張消毒濕巾，一根一根擦拭剛才碰過項鏈的手指。另外，你身上那股海風混合著蜜桃香精的味道，熏得我頭疼。洗個澡再來跟我談情調。
陸澤言瞳孔猛地一縮。
海風？蜜桃香精？
她知道了？不可能。游艇在公海上，林白薇的社交軟件也屏蔽了她，她絕對不可能知道！
星語，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陸澤言強裝鎮定，聲音卻在發抖。我一直在公司加班，哪來的海風味。你是不是太累產生幻覺了？
是嗎。沈星語將濕巾扔進垃圾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可能是我鼻子出問題了吧。畢竟陸經理日理萬機，通宵加班對賬，哪有時間去海上吹風。
這話像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陸澤言臉上。
他咽了口唾沫，背上的冷汗瞬間浸透襯衫。沈星語的眼神太可怕了。那種看透一切又像在看死人的眼神，讓他根本不敢接話。
我確實太累了，可能身上沾了點什么怪味。陸澤言連連后退。你先忙，我不打擾你了。我回辦公室洗個臉。
說完，他像見鬼一樣轉過身，落荒而逃。
沈星語看著他狼狽的背影，眼底滿是嘲弄。
就這點心理素質，也敢來算計她。
電腦屏幕右下角再次彈出提示框。深藍之星游艇俱樂部**更新。
沈星語點開一看，陸澤言前腳剛走，游艇上的賬單又漲了五十萬。
這軟飯男，大概是回去需要酒精壓驚了。
她拿起手機，給楚楚發了條微信。
魚兒受驚了，去給他加點餌。
不到十秒，楚楚回了個OK的表情包。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