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我替寶玉死？老子直接掀桌子！------------------------------------------。。，倒吸了一口涼氣。，是一處雕梁畫棟的寬敞大廳。，盤著金漆雕龍。。，腦海深處猛地涌入一股龐大的記憶。。。，神京城，赫赫有名的榮國府榮禧堂。，也叫賈辰，是賈政酒后亂性生下的一個私生子。，他連賈家的族譜都沒資格上。，連個下等丫鬟都能踩他一腳。，他正被粗糙的麻繩五花大綁，死狗一樣扔在冰涼的青磚地面上。“辰哥兒，你也別怪**心狠。”
一個捏著嗓子的女聲從頭頂前方傳來，帶著股化不開的假慈悲。
賈辰艱難地抬起頭，脖頸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太師椅上端坐著個穿金戴銀的中年婦人，手里慢條斯理地捻著一串紫檀佛珠。
榮國府的當家**，王夫人。
“寶玉是老**的心頭肉，那是銜玉而生的有福之人，將來是要做大事的。”
王夫人嘆了口氣，眼角連一滴眼淚都沒擠出來。
“他年紀小不懂事，一時失手，打死了忠順王府的伴讀。”
“這可是死罪，王府那邊**不放，這罪名總得有人來扛。”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賈辰，像在看一只隨時可以碾死的臭蟲。
“你是他哥哥，替弟弟走這一遭流放極北的路，全了家族的名聲。”
“這也算報了賈家這么多年的生養之恩了。”
聽著這番**不通的言論，賈辰都被氣笑了。
拿他一條命，去換那個只會吃女孩子嘴上胭脂的廢物點心？
還把話說得這么大義凜然？
真把老子當軟柿子捏了！
“**這話說的可真是漂亮。”
賈辰咬著后槽牙，掙扎著坐直了身子，冷冷地盯著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
“你天天拜佛念經，**知道你心眼子比煤球還黑嗎？”
王夫人捻佛珠的手猛地一頓，手背上繃起了青筋。
那張慈悲的臉瞬間陰沉下來，滿是戾氣。
“放肆！”
旁邊站著的一個面容方正、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怒喝出聲。
正是賈辰名義上的父親，賈政。
他指著賈辰的鼻子，手指頭都在直哆嗦。
“混賬東西！你就是這么跟***說話的？”
“生養之恩大于天，讓你替寶玉去受個罪，是你前世修來的福分！”
“你還敢在這里狂吠，簡直是大逆不道！”
賈辰死死盯著賈政，眼神里全是化不開的嘲弄。
“前世修來的福分？”
“老東西，你腦子被門檻擠了吧？”
賈辰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吧嗒”一聲，正中賈政那雙上好的錦緞靴子。
“從小到大，你們給過我一粒米、一口干凈水嗎？”
“逢年過節，我連個掃地的下人都不如，跟條野狗一樣在后院扒冷飯吃！”
“現在你們那寶貝疙瘩闖了彌天大禍，想起來我是賈家人了？”
賈政看著鞋面上的濃痰，氣得渾身發抖。
他快步走上前，抬起一腳就狠狠踹在賈辰的心窩上。
“你……你這冥頑不靈的逆子！”
賈辰悶哼一聲，整個人朝后倒去。
他硬生生扛下了這一腳，嘴角溢出了一絲刺眼的鮮血。
但他眼里的兇狠反而更重了，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獨狼。
“替那個只會躲在女人裙擺底下的廢物頂罪？”
“老子今天就是把話撩這，我不干！”
賈辰猛地弓起身子，雙腿借著地面的反作用力，用力一蹬。
“砰！”
旁邊那張黃花梨木的小案幾，被他連皮帶骨踹得飛了起來。
上面擺著的上等雨過天晴白瓷茶盞，瞬間砸了個粉碎。
滾燙的茶水混合著尖銳的碎瓷片，劈頭蓋臉地潑向了賈政和王夫人。
“哎喲！”
王夫人驚叫一聲，狼狽地往后躲閃。
她那條名貴的蜀錦裙擺被茶水燙出了個大窟窿，頭上的金簪也掉在了地上。
“反了！徹底反了！”
賈政跳著腳，額頭青筋暴起，指著賈辰瘋狂嘶吼。
“來人！給我打！往死里打這小**！”
門外的四個粗壯家丁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進來。
他們手里攥著兒臂粗的殺威棒，面目猙獰。
對著賈辰的后背、大腿和肩膀，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
沉悶的棍棒入肉聲，在這富麗堂皇的榮禧堂里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賈辰死死咬著牙，硬是沒發出一聲慘叫。
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黃豆般滾落，在青磚上砸出點點水花。
他記住每一棍打在身上的力道，也記住了這滿堂衣冠禽獸的丑惡嘴臉。
打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家丁都有些喘粗氣了。
賈辰背上的粗布**已經被鮮血徹底浸透。
整個人像從血水里撈出來的一樣，慘不忍睹。
“行了，住手吧。”
王夫人嫌惡地拿帕子捂住鼻子，看都不看地上那灘血跡。
“別真把這賤種打死了，到時候沒法向順天府的人交差。”
她厭煩地揮了揮手。
“去，拿三十斤的死囚重枷給他帶上。”
“立刻通知門外等著的解差，馬上出城，押送他去極北邊關！”
幾個家丁上前，拖死狗一樣把賈辰從地上拽了起來。
一副散發著酸臭味的厚重木枷，“咔噠”一聲鎖在了他的脖子和手腕上。
粗糙的木刺瞬間扎破了本來就裂開的皮膚，疼得人頭皮發麻。
賈辰無力地垂著頭，卻突然咧開嘴，露出了兩排帶血的白牙。
他盯著賈政和王夫人，聲音沙啞卻透著股令人膽寒的殺意。
“你們倆老狗，今天最好直接弄死我。”
“只要老子還有一口氣在，這筆血債，咱們沒完。”
賈政被那雙眼睛盯得后背發毛，不知怎的竟生出一絲恐懼。
“快拖出去！別臟了我的地盤！”他氣急敗壞地大吼。
半個時辰后。
神京城的北城門外。
朔風呼嘯，鵝毛大的雪片漫天飛舞，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一輛破舊的木頭囚車，在雪地里艱難地碾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車轍。
賈辰靠在囚車冰冷的木柵欄上，凍得發紫的嘴唇微微顫抖。
嚴寒和傷口的劇痛交織在一起。
這反而讓他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流放極北苦寒之地，三千里的路程，九死一生。
但他根本不在乎。
既然老天爺讓他重活一回，他就絕對不會再當個任人宰割的窩囊廢。
走在囚車前面的兩個解差，緊了緊身上的破羊皮襖子，凍得直縮脖子。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黑胖子停下腳步，回頭瞥了囚車里的賈辰一眼。
他踩著及膝的深雪走到車旁，用手里的皮鞭狠狠敲了敲木柵欄。
“鐺鐺！”
皮鞭敲擊木頭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刺耳。
黑胖子解差吸了吸凍出的鼻涕，語氣里透著股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哎喲喂，我說賈家大少爺，別往回看了。”
“這極北邊關苦寒無比，連骨頭都能凍碎，你這細皮嫩肉的，去了就是給野狼當口糧。”
他吐了口唾沫，冷笑著嘲諷。
“進了這囚車，你這輩子都甭想再踏進神京城半步了，認命吧！”
賈辰緩緩抬起頭，散亂的頭發遮住了半邊臉。
透過發絲的縫隙，他死死盯著遠處風雪中那座巍峨的神京城門。
眼神冷得像冰窟窿。
“回不來？”
賈辰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聲音不大，卻透著股讓人骨頭發酸的寒氣。
“你回去告訴那幫老狗，洗干凈脖子等著。”
“等老子再回神京城那天，我保證，賈府上下連條狗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