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寒命，靠陰市買來的啞夫暖魂。
他不會說話，卻夜夜把我的手捂熱。
直到彈幕告訴我：
他是陰司少君，青梅功德女一來，他會親手把你賣進惡鬼樓。
我嚇得帶他去地府續和離契。
取號機吐出4444號。
他青梅當場尖叫：「我最忌諱四，她咒我！」
鬼差搶走我的暖魂契。
啞夫終于開口。
卻喊的是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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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號，去惡鬼廊重排?！?br>鬼差把木牌拍在桌上，震得我娘留下的暖魂契滑出半寸。
我按住契紙。
「我是來續契的，不重排。」
鬼差連眼皮都懶得抬。
「功德姑娘嫌你號晦氣?！?br>軟榻上的女子抬起手帕，遮住鼻尖。
她一身白衣，額心有金色功德紋，身后兩個小鬼給她打扇，扇柄都是陰玉。
「整個陰司都知道，我前世死在四更天?！?br>她看著我手里的號牌，嫌惡幾乎掛在臉上。
「你拿四個四坐我旁邊，盼我再死一次么？」
我沉默了片刻。
「這里排隊的，都死過。」
排隊的亡魂里，有人低頭笑了一聲。
女子的臉當即掛不住了。
鬼差立刻呵斥：
「放肆?！?br>我沒再接話。
手心已經冷透。
天生寒命的人，魂火薄，活人間待不長，陰司也收不干凈。
娘當年去陰市，用半條命給我換了一紙暖魂契。
契上寫著：購啞夫一名，暖魂三年。
三年到了。
若不續，我活不過下個冬至。
啞夫沈無咎就站在我身后。
黑衣，寬肩，領口壓得嚴整，整個人冷得像剛從陰霧里撈出來。
他仍舊不說話。
以前在紙扎鋪，他會替我燒水，會把我的手放進懷里，會在夜里聽見我咳嗽后起身添炭。
可自從彈幕出現，我連靠近他都不敢。
女配還裝可憐。
她買少君暖床，日后被報復也是活該。
功德女來了，少君該回去了。
她手里的契就是羞辱男主的證據。
我看見那些字，指尖更冷。
功德女也看見沈無咎了。
她站起身，眼眶一下紅了。
「無咎哥哥。」
這四個字一出，沈無咎終于抬眼。
他看著她。
沒有避開。
功德女快步走過來。
「我找了你三年。」
「他們說你被一個紙扎鋪女買走，我還不信?！?br>她的目光落到我手里的暖魂契上。
「原來是真的?！?br>鬼差們全低下頭。
「見過蘇姑娘。」
蘇照雪。
彈幕里說過的青梅功德女。
陰司少君真正該娶的人。
我往旁邊讓了半步，把契紙往袖中藏。
蘇照雪盯著我的手。
「你還想藏？」
「這是我的契?！?br>「買來的契，也配叫你的？」
她嗓門不大，可周圍亡魂全看了過來。
我咬住唇。
沈無咎還是沒說話。
我偏頭看他。
他垂眼看著那張契紙，眉心壓著，像嫌那幾個字礙眼。
彈幕刷過。
他嫌臟了。
少君忍了三年，終于要自由了。
女配現在還不放手，等著進惡鬼樓吧。
鬼差伸手來奪契。
我把契紙按在胸口。
「續契要看原契，不能搶。」
鬼差冷哼。
「陰司新規，功德者優先?！?br>我抬頭看墻上舊匾。
上面落著灰。
魂債再重，也按號行
這行字是娘指給我看的。
她說，陰司再黑，總還有幾條舊規能護窮魂。
現在舊匾還掛著，鬼差卻裝瞧不見。
蘇照雪輕聲說：
「無咎哥哥，你就看著她拿契羞辱你嗎？」
沈無咎看向我。
那一眼壓得我胸口發空。
我心里最后一點熱意退干凈。
鬼差趁我分神，抽走暖魂契。
契紙離手的那一刻，胸口空了一塊。
我撲過去。
「還給我。」
蘇照雪抬手，接住那張契。
她看完第一行，眼圈更紅。
「購啞夫一名。」
「暖魂三年?！?br>她抬眼看我。
「你把他當什么？」
我說不出話。
彈幕說得對。
我買過他。
哪怕我只是想活著。
蘇照雪把契紙遞到沈無咎面前。
「無咎哥哥，你看清楚?！?br>「她從來沒把你當人?！?br>沈無咎終于抬手。
可他沒有拿回契紙。
他把我擋在身前的手撥開了。
動作很輕。
意思卻明白得很。
鬼差立刻把我按到桌前。
「簽重排?！?br>我看著那張被蘇照雪捏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