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考查分那天，查出來888分。
我媽先是一愣，隨即把手機砸在我臉上。
“滿分才750，你為了搶你弟風頭，連假成績都敢P？”
我爸冷著臉，當場把我鎖在雜物間，轉頭拉著弟弟買新手機。
滿院親戚都在夸他“祖墳冒青煙”。
我隔著門，慢慢撥通了招生辦電話，把免提打開。
電話那頭的人恭敬開口。
“請問是888分的林梔同學嗎？清北招生組已經到村口了。”
我媽卻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你還找人演戲？”
下一秒，門外響起了警笛聲。
1.
「誰報警了？」
「查個分還能把**招來，林梔這丫頭是真能折騰。」
我爸林建川把煙往地上一摁，臉黑得像鍋底。
「都別吵。」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搶我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
招生辦老師的聲音從免提里傳出來：
「林梔同學，請問你現在方便確認地址嗎？我們這邊聯系不**班主任，學校那邊說你回了老家。」
我爸的手頓住。
院門外，有人敲門。
「***的，開門。」
我媽猛地回神，沖我低吼：
「掛了！」
手機被她一把奪過去。
她對著屏幕罵：
「騙子！你們再打電話來，我就報警抓你們！」
電話掛斷的瞬間，門也被推開了。
兩個**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村干部。
村干部姓廖，平時最會和稀泥，一進門就看見我半邊臉腫著，眼神閃了閃。
我媽馬上換了哭腔。
「**同志，你們來得正好，我女兒瘋了。」
「她弟弟今天查分考得好，全家高興，她非說自己考了八百多分。」
「滿分才多少啊？她弄個假圖來氣我們，還打電話找人演戲。」
一個年輕**看向我。
「你叫林梔？」
點頭時，嘴角裂開的地方扯得發疼。
「剛才是你報的警？」
「不是。」
話音剛落，我爸冷笑。
「你看，她還撒謊。」
另一個年長些的**皺眉：
「有人聽到電話里有打罵和關門聲，擔心出事，轉給了我們所里。」
我媽臉色變了。
她攥緊手機，趕緊解釋：
「家里教育孩子，哪有不動手的？她從小就心眼多，今天還把自己鎖雜物間里嚇唬我們。」
我看著地上斷掉的門栓，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
那門栓是我爸從外面插上的。
我弟林照川抱著新手機盒站在堂屋門口，嘴角翹著。
「姐，你別鬧了。」
「我知道你嫉妒我，可今天親戚都在，你讓爸媽多丟人啊。」
他聲音不大，卻剛好讓所有人聽清。
二嬸立刻接話：
「還是照川懂事，考了六百多也不驕傲。」
「不像有些人，女孩子讀多了書，良心都讀壞了。」
我媽把我的手機塞進圍裙口袋，轉頭對**擠出笑。
「她就是不服她弟好，以前在外地讀書，成績也就那樣。」
「這次回來連學籍證明都不給我們看，誰知道她考沒考。」
**問我：
「成績頁面能打開嗎？」
院子里忽然靜下來。
我看向我媽口袋里的手機。
「手機在她那里。」
我媽后退半步。
「這是我買的手機，我不給她看！」
年輕**語氣重了些：
「先拿出來核實。」
林照川突然沖過來。
「不行！」
他擋在我媽面前，眼睛紅了。
「我姐會修圖，她肯定提前弄好了。」
「**叔叔，你們別被她騙了，她為了今天，昨天晚上還偷看我志愿書。」
那本志愿書是他自己扔在飯桌上的。
我沒碰。
我媽像抓到證據，立刻拍大腿：
「對！她就是想毀了她弟！」
我爸一腳踹在雜物間門板上。
門板撞到我肩膀，我踉蹌著扶住墻。
年長**伸手攔住他。
「別動手。」
我爸咬著牙：
「這是我女兒，我管她還犯法了？」
人群又開始嗡嗡作響。
每個人都像看見了一個不孝女。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可笑。
十二年里，我拿過的獎狀貼滿舊書箱，給林照川補過的數學題摞成半尺高。
可在他們嘴里，我連一個真實的分數都不配擁有。
院外傳來剎車聲。
有人在門口喊：
「請問林梔家是這里嗎？」
所有人同時回頭。
兩個穿白襯衫的人站在院門外，其中一個手里拿著文件袋，胸前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