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公注射不明藥物后，懷孕六個月的我羊水提前破了。
我懇求老公趕緊送我去醫院。
他卻在那個藥學博士唐詩韻的視頻指導下，不慌不忙地往手機里錄入我身體的各項指標。
我疼得拼命抓住他的手臂：“周明遠，你到底給我打了什么！”
他冷冷甩開我。
“大驚小怪什么，這是唐詩韻新研發的鎮痛助產藥劑，提前注射可以幫你到時候順產，她花了三年心血才做出來的。”
我的身體已經開始劇烈宮縮。
下腹傳來的疼痛一陣猛過一陣，體內仿佛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扎穿我的內臟。
我才六個月，根本不應該出現這種反應。
“你快送我去醫院！”我拼命拽他的衣服。
“現在不行。”
“為什么！”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低著頭繼續在唐詩韻發來的表格上填寫數據。
“這些數據對詩韻來說太重要了，是她新藥申報的關鍵材料，你給我撐住。”
“我撐不住了！”
又一波劇痛襲來，我整個人從床上弓起來。
手機屏幕上，唐詩韻的臉出現在視頻里。
她化著精致的妝，看著我掙扎的樣子，語氣平靜得令人發寒。
“明遠，把她的心率和血壓再報一遍，剛才那組數據我沒記全。”
“好，你等一下。”周明遠忙不迭地把監測儀上的數字念給她聽。
我疼得嗓子都喊啞了，他連頭都不回。
“唐詩韻！你的藥有問題！”我沖著手機屏幕吼。
她柔柔地笑了一下。
“念念，別緊張，產檢的時候你所有指標都正常，忍一忍沒什么大問題，別怪我，是你老公主動要幫忙的。”
說完，她歪了歪頭，換了一副感動的神情看向視頻里的周明遠。
“真是太感謝明遠哥了，要不是你支持我，光靠我自己根本湊不齊臨床樣本，能遇到你這樣支持女人事業的男人，是我的福氣。”
周明遠笑得合不攏嘴。
“客氣什么，都是老同學，舉手之勞。”
他對唐詩韻說話的樣子，溫柔得判若兩人。
而我躺在他身后的床上，疼到連喘氣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你們誰都不管我了嗎？”
我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大量涌出。
低頭一看——
****全是血。
鮮紅的血迅速浸透了睡褲，蔓延到床單上。
我渾身開始發抖。
“周明遠！我在流血！大量流血！”
他終于轉過頭來。
可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沖過來，而是對著屏幕問唐詩韻：“詩韻，她出血了，正常嗎？這個數據要不要記上？”
唐詩韻皺了皺眉：“出血量大嗎？記一下時間和大概流量。”
“你們瘋了！！”
我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氣朝床頭柜上的手機撲去，想自己打120。
周明遠一把按住我的手。
“別鬧！你現在打急救電話，她的數據鏈就斷了，這批實驗記錄全作廢，你知道她準備了多久嗎？”
我死死盯著他的臉，那張曾經對我說“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臉。
“你是要看著我死在這張床上嗎？”
他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死什么死，不就是提前見紅嗎，哪個女人生孩子不流血？你也太嬌氣了。”
視頻里的唐詩韻也附和。
“對，念念，放松一點，緊張會影響數據準確性。你要是實在忍不了，我讓明遠給你再補半針，有鎮痛成分在里面的。”
再補半針。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恐懼讓我連哭都哭不出來。
血還在流。
身下的床單已經被染成了一**暗紅。
我拼命往床邊挪，想從床上滾下去，爬去開門，爬到走廊上去喊救命。
可是雙腿完全使不上力。
周明遠看了我一眼，回過頭接著跟唐詩韻討論。
“會不會是藥量還不夠？”
“有可能，第一次人體給藥我保守了一點，你看她的宮縮頻率還沒達到預期峰值……”
他們在討論給我加量。
我的孩子在我肚子里，才六個月。
而這兩個人站在三步之外，討論要不要往我身體里再推更多他們自己都不確定安全性的東西。
血順著床沿，滴到了地板上。
然后匯成一條細細的紅色痕跡，緩緩向門口的方向淌去。

我不知道自己在血泊里躺了多久。
意識開始模糊，耳邊只剩下周明遠跟唐詩韻說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