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堂姐嫌棄鄰村成分不好、悶葫蘆一樣的男人。
死活要悔婚，把我硬推上花轎。
“撿破爛配窮光蛋，以后生個小叫花子，可別來我家要飯啊！”
堂姐轉頭嫁給了村長兒子。
誰成想，短短幾年，我老公包工程發了家，把我供成了全縣最風光的女人。
堂姐眼紅得發瘋，堵在我家門口：
“當年是我讓給你的，現在我不讓了，你趕緊給我騰位置！”
我反手塞給她一個破碗：
“想要飯去丐幫，搶男人去夢鄉。怎么著，你這臉皮是防彈衣成精了吧？？”
01
“我不嫁！那個陸崢家里成分不好，**還是個瘸子！人又是個悶嘴葫蘆，我嫁過去不是守活寡嗎！”
堂姐蘇琳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大伯坐在主位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嚷嚷什么！婚事是早就定下的，彩禮都收了！”
“收了就退回去！爸，你忍心看你閨女往火坑里跳？我要嫁的是王浩哥，村長家的兒子！”
“你！”大伯氣得臉通紅。
我媽拉著我的手，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我爸前年下河摸魚，腿被石頭砸斷了，家里全靠我媽和我撿破爛過活。
大伯一家，就是我家的天。
“退婚？說得輕巧！”
大娘掐著腰，三角眼掃過我和我媽。
“彩禮錢都給你弟買拖拉機了，拿什么退？”
她眼珠一轉，落在我身上。
“哎，有了。”
“沁沁不是還沒對象嗎？”
“她跟蘇琳年紀一樣大，讓她嫁過去，不就結了？”
我渾身一僵。
我媽猛地抬頭：
“大嫂，這怎么行！沁沁才十八！”
“十八怎么了？蘇琳不也十八？”
大娘白了我媽一眼。
“再說了，他們陸家要的是個兒媳婦，蘇家的閨女，是蘇琳還是蘇沁，有區別嗎？”
她轉向大伯：
“當家的，你看呢？反正是你侄女，肥水不流外人田。”
大伯的煙鍋在桌上磕了磕，吐出一口濃煙。
“就這么辦。”
四個字，定了我的終身。
我媽哭了，跪下去求他們。
我扶起我媽，看著這一家子理所當然的嘴臉。
“我嫁。”
我說。
屋里瞬間安靜了。
蘇琳眼里閃過得意，隨即又換上假惺惺的同情。
“沁沁，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以后姐嫁了村長兒子，不會忘了你的。”
大娘立刻從里屋拿出那件準備給蘇琳的紅嫁衣，硬塞到我懷里。
“趕緊換上，迎親的轎子馬上就到村口了。”
我被幾個嬸子推進屋，木然地換上衣服，頭上蓋了紅蓋頭。
外面鑼鼓聲由遠及近。
我被扶著走出去，蘇琳站在門口。
“一個撿破爛的，配一個窮光蛋，正好。”
“以后生的孩子，怕不是個小叫花子。”
“可記住了，別來我家要飯啊，我怕晦氣。”
周圍傳來壓抑的笑聲。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肉里。
上了花轎，轎子顛簸著，我的心也跟著往下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轎子停了。
我被扶出來，跨過一個火盆，走進一間屋子。
屋里很暗，一股土腥味。
喜婆說了幾句吉利話，拿了賞錢就走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他。
我能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我身上，沉默的，有重量的。
我坐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他一直沒動，也沒說話。
我受不了這寂靜，自己掀了蓋頭。
昏暗的油燈下，一個男人坐在桌子對面。
很高，很瘦，肩膀很寬。
短發，眉眼很深，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就是陸崢。
見我掀了蓋頭，他似乎愣了一下，眼神有些無措。
然后，他站起來，從懷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給你。”
聲音很低，有點啞。
說完這兩個字，他又不知道該干什么了。
轉身走到墻角，拿起一個破了一半的木盆。
和一個奇怪的鐵疙瘩，蹲在地上，開始悶頭修理。
叮叮當當。
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
沒有酒，沒有菜，只有一盞快要燒干的油燈，和一個修理破爛的悶葫蘆丈夫。
蘇琳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撿破爛的，配窮光蛋。
天生一對。
我看著桌上那幾塊錢，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02
第二天，我被院子里的雞叫聲吵醒。
身邊的位置是空的，已經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