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手機的老周面無表情地看了看讀卡器:“可以了,陳女士。”
灰白的畫面慢慢亮起來。
老年手機里卡了兩年的影像,一格一格地跳出聲響。
我看見王國良下葬第二天凌晨,客廳燈沒關,兒子王建明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我家的房產證。
兒媳林娜靠在他肩上,聲音壓得很低。
“媽現在腦子亂,趁這幾天辦了吧。等她緩過來,房子就不好拿了。”
王建明說:“先哄她簽字,再把養老院定下來。她一個老**,占著兩套房有什么用。”
我站在柜臺前,手還搭在那只舊手機上。
老周把煙盒推到一邊,沒看我。
不知過了多久,他低低說了一句。
我用袖口擦了把臉,抬起頭,不知道他突然開口是什么意思。
老周把讀卡器拔下來,語氣平得像在報修理費:
“你,根本不了解你兒子。”
我叫陳淑芬,今年五十九歲。
退休前在棉紡廠干了三十六年,手上到現在還有老繭。丈夫王國良是機修工,前年走的,走得不體面,病床上瘦得剩一把骨頭,臨閉眼還抓著我的手,說別怪建明,他還小。
王建明今年三十二歲。
在我嘴里,他一直是好兒子。
鄰居們也這么說。
“淑芬啊,你命好,建明孝順,葬禮上哭得那叫一個慘。”
“可不是,扶靈的時候腿都軟了。”
“現在年輕人哪有幾個這樣?你以后享福了。”
我那時候信。
王國良火化那天,建明哭暈三回。
第一回是在告別廳,主持人剛念完悼詞,他撲到棺前喊爸,喊得嗓子都劈了。林娜扶著他,也哭得站不穩,口口聲聲說:“爸,您放心,我和建明一定照顧好媽。”
第二回是在火化口,他抓著我的胳膊不松,哭著說:“媽,以后我就是您的依靠。”
第三回是在小區門口,送喪的人都散了,他跪在樓道里,不肯起來。
我攙他,他抱著我的腿說:“媽,爸沒了,我不能再讓您一個人受苦。”
那句話,我記了兩年。
王國良走后,家里冷得像沒人住。
我每天早上五點醒,第一件事還是去廚房燒水。燒到一半才想起來,王國良不用喝藥了。茶缸還放在窗臺,里面有他最后一次泡剩的茶葉,我舍不得倒,后來長了霉,我端著茶缸在水池前站了半天。
建明和林娜搬回來住。
他們說不放心我。
林娜把行李箱拖進主臥門口,笑得很懂事:“媽,您住主臥吧,我和建明住次臥。爸剛走,您晚上要是害怕,喊我們一聲。”
我說:“你們小兩口住主臥,我睡小屋就行。”
建明皺了皺眉:“媽,別犟。我們回來是照顧您,不是跟您搶房間。”
那時候我還覺得自己命好。
廠里老姐妹趙桂蘭來家里看我,進門就拉著我的手說:“你這兒媳婦會做人,鞋都給你擺好了。”
林娜在廚房里探出頭:“趙姨,媽這陣子吃不下,我熬了小米粥。”
趙桂蘭夸她:“淑芬,你省心了。”
林娜低頭笑:“都是應該的。”
晚上,我聽見他們在客廳說話。
林娜說:“媽今天又哭了。”
建明說:“讓她哭吧,哭累了就睡。”
林娜又說:“房產證你收好了嗎?”
建明壓低了聲音:“在抽屜里。現在別提,過幾天再說。”
我當時端著水杯站在門后,沒多想。
我以為他們是怕我亂放東西。
王國良有個舊木箱,放在陽臺角落,里面是他的工作證、獎狀、扳手、舊手套,還有幾部不能用的老手機。
他病重那會兒,天天念叨這個箱子。
“淑芬,別扔,里面有東西。”
我問是什么。
他說:“以后你翻翻。”
后來喪事忙,建明說那箱子晦氣,想拿去扔。
我攔住了。
“**的東西,我留著。”
建明臉色不好看:“媽,人都沒了,留這些破爛干什么?”
林娜趕緊拽他:“你少說兩句。”
我把箱子拖回臥室,鎖進柜子里。
這兩年,我沒打開過。
直到那天,林娜帶著一個穿紅馬甲的女人進門。
女人笑瞇瞇地遞給我一張宣**:“陳阿姨,我們養老中心環境可好了,單人間,帶陽臺,三餐有人送,兒女也放心。”
我看著她:“誰讓你來的?”
林娜把包放在沙發上,語氣軟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用戶38454308”的優質好文,《丈夫剛下葬,兒子就密謀騙房送我養老院》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陳淑芬老周,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修手機的老周面無表情地看了看讀卡器:“可以了,陳女士。”灰白的畫面慢慢亮起來。老年手機里卡了兩年的影像,一格一格地跳出聲響。我看見王國良下葬第二天凌晨,客廳燈沒關,兒子王建明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我家的房產證。兒媳林娜靠在他肩上,聲音壓得很低。“媽現在腦子亂,趁這幾天辦了吧。等她緩過來,房子就不好拿了。”王建明說:“先哄她簽字,再把養老院定下來。她一個老太太,占著兩套房有什么用。”我站在柜臺前,手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