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撕破臉那年，秦妄剛派人砸了我新開的畫室，轉頭我就把他的心肝寶貝送進急診。
人前我們恩愛有加，人后我們更是互相折磨。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糾纏下去。
直到他藏在背后的女人挺著肚子跪到我面前。
“沈老師，秦妄他不愛你，你為什么就不能放過他。”
我靠在藤椅上看著窗外的落葉，任由跪在地上的年輕女孩哭紅了眼。
待她哭夠了，我才慢悠悠回答她的問題。
“因為是他不肯放過我啊。”
她止了哭聲，茫然地看著我。
“可是，秦妄說他早就厭煩了你啊。”
她抬手擦了擦眼淚，纖弱的身體搖搖欲墜，卻在堅定地妄圖說服我。
“他一個月有十五天都在陪我，他早就不愛你了，沈老師，你清醒一點吧，沒有愛的婚姻是不會長久的。”
我抬起眼皮，看清了她嬌俏面容下的固執與堅持，溫聲道。
“你說秦妄一個月有十五天都在陪你，那剩下那十五天呢，你知道他在哪兒嗎，你知道他在陪誰嗎。”
她眼淚一行一行地掉，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笑了，給她展示我斷裂的鑲鉆甲片，慢悠悠地吹了口氣。
“你當然不會知道，因為他陪的人昨天剛被我送進急診，所以你明白了嗎，他不愛我，也絕對不會愛你。可我比你還強點，我好歹還有個秦**的身份，你呢，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跪在這兒求我放過他呢。”
聽清我說的話后，她哭得更慘了。
等她的情緒穩定了一點，我才想起問她叫什么。
“請問怎么稱呼你呢。”
“我叫林娜，娜美的娜。”
她一字一句，很是認真，臉上的淚珠還沒干透。
我突然理解秦妄了，這么脆弱可憐的人，是該捧在手心里。
秦妄倒是把她藏得很好，結婚三年，我都不知道他還養了個這么脆弱的小姑娘。
我不過兩三句話她就好像要崩潰了，這樣的性子可在秦妄身邊待不了多久。
因為秦妄他就是一個薄情寡義，永遠在踐踏別人真心的人。
我給她遞了張紙巾，勾起一個笑。
“林娜，這些年秦妄身邊的人不少，可敢跪進我家里的，只有你一個。”
林娜沒接過紙巾，她捂著小腹，倔強又脆弱地看我。
“可是我和她們不一樣，我懷孕了。”
我的手僵在了原地，心情很差，卻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曾經我和秦妄也差點有過一個孩子。那是在秦妄最信任的戰友趙剛死后的第一年。
我拿著檢測報告滿心歡喜地去找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我現在還記得秦妄眉眼里的恨。
他喝得大醉，攥著我的肩膀問。
“沈念，今天是趙剛的忌日，你怎么還能笑得出來呢。”
他的神情太冷了。自從趙剛為我擋下仇家的刀死在醫院后，很長一段時間他總是這樣。
他恨我害死了趙剛，又狠不下心傷害我。
因為在漫長的歲月里，是他和我相依為命，那些為數不多的溫暖都是我帶給他的。
七歲那年，他被仇家追殺躲進我家院子，我把他藏在米缸里逃過一劫。
十七歲那年，他去海外當雇傭兵，我每個月把生活費省下來給他寄傷藥。
我捂著肚子想了想，事情總要有個了結。
我想，是不是我死了，秦妄就不會在恨我和愛我的痛苦里沉沉浮浮了。
于是當晚我在浴缸里割了腕，血染紅了整個浴缸。
昏昏沉沉間，我好像看到了趙剛的臉。
他憨厚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
“嫂子，我不怪你，別再傷害自己了。”
秦妄沖進來的時候，我已經因失血過多而接近昏迷狀態。
可我撐著最后一點意識扯住了秦妄的衣領，喃喃道。
“秦妄，我把命還給你兄弟，你不用再糾結了。”
可惜最后我沒死成，肚子里的孩子替我擋了一劫。
我醒來的時候秦妄哭得要崩潰了。
他顫抖著抱住我，很緊，似乎想要把我嵌進他的身體里。
“念念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趙剛的死怪在你身上，你別離開我，求你了。”
同時醫生告訴了我一個消息，因為身體原因，這次流產后，我此生不會再有孩子了。
醫生話還沒說完，秦妄就握緊了我的手，給了我承諾。
“念念，如果不是你的孩子，那我這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