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七十大壽，全家歡聚一堂，唯獨沒有通知我。
我沒打電話質問，只是平靜地關了機，訂了張飛三亞的機票。
一個月后我回來，妻子沒哭沒鬧，只是紅著眼眶遞給我一本房產證：
“爸那套五百萬的學區房，已經過戶到你名下了。”
我愣住了。
翻**產證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岳父那場壽宴為什么不請我。
01
岳父徐建軍的七十大壽，辦得風光。
酒店宴會廳，二十幾口人，三代同堂，其樂融融。
我沒在現場。
我在幾千公里外的項目工地上，手機信號時斷時續。
晚上十點，回到板房，信號滿了，手機開始狂震。
我點開微信，習慣性地先刷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我老婆徐晴發的。
九宮格照片，正中間是張全家福。
**是巨大的“壽”字，徐建軍坐在紅木太師椅上，滿面紅光。
徐晴挽著**，站在右邊。
她弟徐偉，摟著一個新交的女朋友，站在左邊。
一大家子，烏泱泱二十多口人，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喜慶，熱鬧。
照片里，沒有我。
我把照片放大，仔仔細細地看。
連徐偉那個剛交往三個月的女朋友都在，笑得一臉甜蜜，仿佛已經是一家人。
唯獨沒有我這個結婚三年的女婿。
徐晴的配文是：“祝我最親愛的爸爸七十歲生日快樂，永遠健康！”
下面一長串的點贊和評論。
徐偉在下面回：“咱爸今天高興，就是說**沒來有點遺憾。”
后面跟了個齜牙笑的表情。
我看著那行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遺憾？
我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沒人通知我。
一個電話，一條微信，都沒有。
我往上翻聊天記錄，我和徐晴上一次通話是三天前。
她說**身體不舒服，要回家住幾天照顧。
我信了。
我還囑咐她，別太累，家里有我。
原來是回去給**準備壽宴。
手機屏幕的光，照得我眼睛發酸。
我沒有點贊，也沒有評論。
我退出去，看未接來電。
幾十個，全是徐晴的。
微信消息99+，也是她的。
“老公，你看到了嗎？”
“你聽我解釋。”
“爸不是那個意思。”
“你快回我電話啊，我急死了。”
我一字一句地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然后，我關掉了微信。
打開航旅APP，搜索最近一班飛三亞的機票。
凌晨兩點，中轉一次，早上九點到。
我點了支付。
工地上的事，我打了個電話給副手，讓他全權負責。
我說家里出了急事，歸期不定。
對方連聲應好。
我收拾行李，一個背包，幾件換洗衣服。
凌晨十二點，我坐上了去機場的網約車。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飛速倒退。
我拔出手機卡，掰成兩半，扔進了窗外的黑暗里。
然后，關機。
世界清靜了。
02
我在三亞待了一個月。
換了新的手機號，誰也沒聯系。
白天租個躺椅，在沙灘上看海。
晚上找個清吧，喝點酒，聽駐唱歌手唱一些聽不懂的歌。
腦子是空的。
心里也是空的。
一個月后，我覺得這事該有個了結。
我買了回程的機票。
走出機場，熱浪撲面而來，我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我沒回家，先去營業廳補辦了原來的手機卡。
裝上卡，開機。
手機瞬間涌入上百條短信通知，全是未接來電提醒。
徐晴的，我**，徐偉的，還有一些不認識的號碼。
微信消息直接卡爆了。
我沒看。
打了輛車，直接回家。
打開門，徐晴像一尊雕塑一樣坐在客廳沙發上。
她瘦了，眼眶下面是濃重的青黑色。
看見我，她眼睛瞬間就紅了，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茶幾上，擺著我的照片。
不像遺像，更像尋人啟事。
家里打掃得很干凈，一塵不染，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我換了鞋，走到她面前。
她猛地站起來，想抱我，又不敢。
“陳陽，你回來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嗯。”我應了一聲，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我媽沒事吧？”
我失聯一個月，她肯定會聯系我媽。
“我……我跟媽說你去國外緊急出差了，信號不好。”徐晴低著頭，不敢看我，“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