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死亡證明
同學聚會那天,林晚晚帶來了一張死亡證明。
那張紙被她壓在酒杯下面。
起初,沒有人注意。
包廂里很熱鬧。
畢業****,同學們難得聚齊。
有人聊孩子考上了重點高中,有人聊房貸終于快還完了,還有人在吹噓剛簽下的大項目。
成年人的同學聚會,永遠繞不開這些話題。
大家一邊笑著寒暄,一邊偷偷打量彼此。
誰混得最好。
誰過得最慘。
誰的人生符合預期。
誰的人生一地雞毛。
所有人都想知道。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閃爍的霓虹燈,安靜地喝酒。
這種場合我向來不喜歡。
因為他們認識的,是十八歲的我。
不是現在的我。
或者說。
他們認識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我。
包廂門被推開的時候,很多人同時站了起來。
林晚晚來了。
二十年前,她是全校公認的校花。
追求者從教學樓排到校門口。
那時候的她,像一束光。
而我們這些普通人,只能遠遠看著。
二十年過去。
她依然漂亮。
只是少了少女時期的張揚,多了幾分沉靜。
大家紛紛打招呼。
“校花來了。”
“晚晚,快坐。”
“這么多年沒見,你一點都沒變啊。”
可林晚晚只是點了點頭。
然后,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忽然有種說不出的不安。
她朝我走來。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整個包廂漸漸安靜。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
因為她的眼神很奇怪。
不像重逢。
更像尋找。
終于,她走到我面前。
停下。
然后從包里拿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放在桌上。
“周嶼。”
她輕聲叫出我的名字。
“我找了你二十年。”
包廂徹底安靜下來。
我低頭看向那張紙。
下一秒。
酒杯從我手里滑落。
砰的一聲摔碎在地。
因為那是一張死亡證明。
而死亡證明上的名字。
赫然寫著:
周嶼。
死亡日期:
2005年****日。
我盯著那幾個字。
感覺血液一點點變冷。
耳邊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有人站起來。
有人探頭去看。
有人忍不住問:
“什么情況?”
“死亡證明?”
“是不是搞錯了?”
**陳凱也愣住了。
“晚晚,這到底怎么回事?”
林晚晚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我。
眼眶微微發紅。
像是壓抑著某種情緒。
許久之后。
她問出一句讓整個包廂陷入死寂的話。
“二十年前,死的人到底是誰?”
我沒有說話。
可腦海里。
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暴雨。
山路。
翻倒的大巴車。
碎裂的玻璃。
刺耳的尖叫。
還有那個躺在血泊里的少年。
那些被我埋葬了二十年的記憶。
像決堤的洪水般沖了出來。
我猛地閉上眼。
卻還是看見了那張臉。
那張和我年齡相仿的臉。
那張在生命最后一刻,仍然望著我的臉。
“活下去。”
他當時是這么說的。
“替我活下去。”
二十年過去。
我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那場車禍。
甚至連妻子都不知道。
可現在。
林晚晚帶著那張死亡證明出現了。
就像有人突然掀開了棺材板。
把那些腐爛發臭的秘密重新暴露在陽光下。
陳凱皺著眉:
“周嶼,你說句話啊。”
我緩緩抬起頭。
看向桌上的死亡證明。
然后輕輕搖頭。
“不。”
聲音不大。
卻讓所有人同時看向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
感覺胸口像壓著一塊石頭。
壓了整整二十年。
而今天。
它終于要落下來了。
“我不是周嶼。”
空氣瞬間凝固。
有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凱愣在原地。
王濤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林晚晚閉上眼睛。
眼淚終于落下來。
仿佛她早就知道答案。
而我看著那張死亡證明。
第一次說出那個被遺忘了二十年的名字。
“我叫顧沉。”
“二十年前,真正活下來的人,是顧沉。”
“而真正死掉的人。”
我頓了頓。
喉嚨像被什么堵住。
“是周嶼。”
整個包廂,鴉雀無聲。
因為所有人都意識到。
今晚的同學聚會。
從一開始就不是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不愛豆皮愛腐竹的《同學聚會那天,校花帶來了我的死亡證明》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第一卷:死亡證明同學聚會那天,林晚晚帶來了一張死亡證明。那張紙被她壓在酒杯下面。起初,沒有人注意。包廂里很熱鬧。畢業二十周年,同學們難得聚齊。有人聊孩子考上了重點高中,有人聊房貸終于快還完了,還有人在吹噓剛簽下的大項目。成年人的同學聚會,永遠繞不開這些話題。大家一邊笑著寒暄,一邊偷偷打量彼此。誰混得最好。誰過得最慘。誰的人生符合預期。誰的人生一地雞毛。所有人都想知道。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