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拿了年度新銳設計獎，發了條朋友圈慶祝。滿屏恭喜里彈出陸景琛的消息：不是要離婚？好，我同意。所有祝福我一個字也讀不進去了。去醫院換藥，撞見他摟著另一個女人，聲音溫柔得我從沒聽過，"懷了就生，我不會虧待你。"我提離婚，他松了松領帶看我，"沈清禾，我一個電話，你手上所有的項目全沒了。"
1
這是我和陸景琛結婚的第三年。
我的日子除了畫圖做設計，就是圍著他轉。
可他除了公司還是公司，好像從來沒有我。
我從前以為他只是忙，后來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意我。
他所有的耐心和溫柔都給了蘇曼琳。
護著她，讓著她，把她藏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連我都差點沒有發覺。
出事那天，我在工作室趕一套參賽作品的底稿。
修整銀胚的時候工具打滑，碎片劃過手掌，從虎口一直裂到手腕。
血止不住，何薇嚇白了臉，一把拽著我就往醫院跑。
剛掛上號，圈子里的消息就傳開了。
何薇怕影響項目評審，推著我從側門繞進了安全走廊。
"別讓評委會那邊知道你受傷，手都這樣了，他們會質疑你后續交付。"
手機里的消息堆成一片，還沒來得及翻，走廊另一頭傳來一個聲音。
"跟我鬧什么脾氣？懷了就生下來。"
是陸景琛。
我停了腳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走廊拐角，陸景琛站在那里。
身邊還有個女人。
蘇曼琳。
她聲音發顫，"生下來又怎樣？跟我一樣什么名分都沒有嗎？"
我整個人都不會動了。
她懷了陸景琛的孩子。
他還讓她生。
陸景琛抬手把她攬進來，聲音放得極輕，"曼琳……"
那個語氣太陌生了。
我跟他三年，從來沒聽他用那樣的聲音和誰說過話。
我以為他天生就是冷的，對誰都一樣。
原來不是。
他只是對我冷。
我怕再聽下去自己會站在那里走不動，轉了身就走。
推開側門的時候何薇被我嚇了一跳。
"你怎么了？紗布呢？血都滴到地上了！"
她跑過來拉我。
我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腦子里全是他摟著別的女人的畫面。
何薇扶著我往前走，兩個行業媒體的人從大廳那頭追過來。
"沈設計師，聽說您手受傷了？"
"會影響星璨杯的后續評選嗎？"
我低下頭，拿何薇遞來的口罩遮住半張臉。
手機又亮了。
陸景琛終于回了我兩個小時前發的那條消息。
我：景琛，手劃傷了，好疼。
他回了兩個字：在忙。
沒有一個字關心我。
現在看來，他不是在忙。
他在陪蘇曼琳做產檢。
2
陸景琛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坐在客廳沙發上。
我因為手傷暫時沒法做精細活兒，請了幾天假回家。
平時我在工作室泡著，經常不著家，但只要休息，我都圍著陸景琛轉。
他看到我，微微頓了一下。
"回來了。"
語氣隨意，低頭換鞋。
走到客廳的時候他停了步子，拉了拉領口，打量了我一眼。
什么也沒說，徑直往主臥的浴室走。
手機里沒來得及關心我，到了家也照樣不問一句。
我靠在沙發上翻手機，屏幕上推送了一條行業快訊，標題寫著陸氏集團本季度在商業地產板塊的投資數據。
陸景琛家底厚，商圈地位極高，嫁給他是我高攀。
周圍的朋友都羨慕我，能做自己想做的設計，還嫁了個事業有成的丈夫，人生贏家不過如此。
聽多了這樣的話我也迷糊了。
以為他對我，多少有些情分。
事實恰恰相反。
我關了手機，起身進了臥室，拉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陸景琛洗完澡出來，擦著頭發，聲音沒有起伏，"又要走？"
習慣性的話，他隨口就說了。
我放下手里的東西，合上行李箱，正對著他。
"我們離婚吧。"
他擦頭發的手停了。
看著我，神色沉了下去，"哪里不滿意？住的？花的？還是給你的額度不夠？"
那種姿態，從上往下的。
我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