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呢？”
陳陽的聲音冷了下來，他走過來，試圖把我從張翠芬的手里解救出來。
張翠芬一把甩開他的手。
“你給我閉嘴！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她惡狠狠地瞪了陳陽一眼，然后又轉回頭，用那雙渾濁又貪婪的眼睛看著我，語氣帶著命令。
“小晚，我跟你說話呢。三套，不多吧？對你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你嫁到我們陳家，就是陳家的人，總要為家里做點貢獻?！?br>“**妹一輩子的幸福，可就指望你這個嫂子了。”
她身后的陳露，也適時地幫腔。
“是啊，嫂子。我跟我男朋友感情可好了，就差個房子了。”
她說著，竟然還帶上了哭腔，好像我今天不給，就是拆散他們姻緣的罪魁禍首。
“你要是幫了我，我一輩子都記著你的好。”
我看著這母女倆一唱一和，上演著拙劣的戲碼。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后，我用盡全力，一根一根掰開張翠芬的手指。
她的手又干又硬，像枯老的樹皮。
“第一?！?br>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嫁給陳陽，是因為我愛他，不是為了給你們陳家做貢獻?！?br>“第二。”
我的目光轉向陳露，她被我看得縮了一下脖子。
“你一輩子的幸福，應該指望你自己和你男朋友去奮斗，而不是指望我的房子?！?br>“第三，也是最重要的?！?br>我舉起手里的那串鑰匙，在她們面前晃了晃，鑰匙碰撞發出清脆又冰冷的聲音。
“這是我媽給我的陪嫁，是我的婚前財產。別說三套，就是三平米，也跟你們沒關系?！?br>“所以，媽?！?br>我學著她剛才的語氣，扯出一個冰冷的笑。
“您剛才說的，過分了?！?br>“我不給。”
最后三個字，我說得清晰又決絕。
張翠芬臉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消失了。
像是被慢放的電影鏡頭。
那張堆滿褶子的臉，從虛偽的親熱，到錯愕，到不敢置信，最后，變成了猙獰的憤怒。
空氣仿佛被抽干了。
“你……你說什么？”她聲音發顫，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給?！蔽移届o地重復。
下一秒。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張翠fen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巨響。
她不再看我，而是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猛地轉向她唯一的希望——她的兒子，陳陽。
她指著我的鼻子，對著陳陽嘶吼。
那聲音尖利得能劃破耳膜。
“陳陽！你聽見沒有！你聽見這個女人說什么了嗎！”
“還沒過門就這么自私！這么不把我們陳家人放在眼里！”
“這種女人能要嗎？??？”
“兒子！跟她離！現在就離！”
“我們陳家，要不起這種兒媳婦！”
結婚第一天。
甚至還沒到第二天。
就因為我沒有貢獻出我的**財產，我的婆婆，就讓她的兒子跟我離婚。
真是*****。
我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冰冷，徹骨的冰冷。
我看著狀若瘋癲的張翠芬，看著旁邊幸災樂禍的陳露，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陳陽身上。
我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如果他有半點猶豫，如果他開口勸我“要不算了”，那這個婚，離就離吧。
我顧晚，不是非誰不可。
我甚至已經開始在腦中盤算，離婚手續怎么辦最快，怎么把這些人的嘴臉告訴我的律師朋友。
然而。
陳陽的反應，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面對***的嘶吼，面對我的沉默，他沒有憤怒，沒有慌張，甚至沒有一毫的為難。
然后，他對著張翠芬，悠悠地說了一句話。
張翠芬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凝固。
死人一樣的慘白。
03
陳陽的聲音不大。
甚至可以說很輕。
但在這寂靜得可怕的客廳里，每個字都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了死水潭。
他說：
“媽，你是不是忘了，咱家現在住的這套房，當初是怎么從大伯手里弄過來的了？”
話音落下。
張翠芬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
她那雙剛剛還閃爍著貪婪和憤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驚恐和慌亂。
她嘴唇哆嗦著，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雞，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