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文·打臉·高考填志愿·反重男輕女·無**
出分700分，大姑撕了我的清華手冊
6月23號，出分當天。
南方某省的六月，空氣里飄著悶熱的水汽，風扇在頭頂嗡嗡轉著，吹不走滿屋子的緊張。
我坐在電腦前，指尖微微發抖，指腹上還有高中三年握筆磨出來的厚繭，輸入準考證號和***號的時候，指尖因為太用力，泛著青白。
加載圈轉了三秒，成績頁面跳了出來。
語文137，數學150，英語146，理綜267。
總分700，全省排名第8。
我長舒了一口氣，眼淚瞬間掉了下來，砸在鍵盤上，暈開了一小片水漬。
三年，整整三年。
我每天凌晨五點準時起床背單詞，冬天的走廊沒有暖氣，我裹著厚棉襖站在窗邊背書，手凍得裂開了一道道血口子，貼滿了創可貼，翻書的時候創可貼被紙刮開，血滲在書頁上，留下一個個暗紅色的印子。
每天晚上學到凌晨一點，刷過的卷子、整理的錯題本，堆在書桌旁邊，比我人還高，筆芯用了整整三大盒，每一根都寫得油盡燈枯。
周末別人休息出去玩的時候，我去餐廳刷盤子，去街上發**，冬天的冰水凍得我的手腫得像饅頭，發**被保安趕，被路人翻白眼，賺的錢攢起來當學費，一分都不敢亂花。
無數個刷卷子刷到崩潰的夜晚，無數個被親戚嘲諷“女孩子讀書沒用”的時刻，無數個看著爸媽在工地累得直不起腰的瞬間，在這一刻，全都值了。
爸媽湊過來，看到700分的成績，瞬間紅了眼。
我爸這個在工地干了一輩子瓦工、摔斷胳膊都沒掉過淚的男人，蹲在地上，粗糙的手捂著臉，肩膀不停地抖，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里傳出來。
我媽攥著我的手，她的手上全是干保潔磨出來的老繭，粗糙得硌人，指尖都在抖，一遍一遍地念：“太好了，我閨女出息了，我閨女終于熬出頭了。”
清華招生辦的電話幾乎是同時打進來的，老師的語氣熱情又懇切，說會立刻上門，給我介紹最優惠的招生**，所有專業隨便挑，本碩博連讀都可以優先考慮，還給最高額度的獎學金。
我掛了電話，看著桌上放了三年的清華招生手冊，封皮都被我翻爛了，邊角卷得不成樣子，上面寫滿了我給自己加油的小字。
從高一開始，我的目標就是清華計算機系。
我想靠讀書，走出這個滿**毛蒜皮、重男輕女的小縣城，擺脫那些只會吸我們家血的親戚，帶爸媽住上亮堂的大房子，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再也不用被人踩在腳下。
我正和爸媽商量著一會招生辦老師來的事，家門就被砸得砰砰響，力道大得整個門框都在晃，墻上的掛歷都震得掉了下來。
我打開門，一股嗆人的劣質香水味撲面而來。
大姑劉桂蘭、我奶趙老太、我堂弟王浩，一家三口擠在門口，臉上堆著假得不能再假的笑，手里拎著兩斤快爛透的香蕉，表皮上全是黑斑，一看就是超市處理的臨期貨。
不等我讓，他們就徑直擠了進來，跟在自己家一樣，大喇喇地坐在了沙發上，大姑還隨手拿起我媽剛洗好放在茶幾上的蘋果，咔嚓咬了一大口，蘋果汁濺得滿衣服都是。
大姑掃了一眼我電腦上的成績，嘴角扯了扯，假惺惺地說：“哎喲，念念考了700分啊，真不錯，沒白讀這么多年書，也算沒白費我們老王家的糧食。”
我奶抱著茶杯，慢悠悠地吹著茶葉沫子，眼皮都沒抬，開口就是讓人不舒服的話：“女孩子家，考這么高分有什么用，遲早要嫁人的，潑出去的水，還不如給你弟弟攢點老婆本實在。”
堂弟王浩翹著二郎腿，穿著拖鞋的腳直接踩在了我家的茶幾上，伸手就去拿我桌上的清華招生手冊，翻了兩頁，一臉不屑地扔在桌上，撇著嘴說：“姐，你還想考清華啊？清華都是男孩子讀的，女孩子讀那么好沒用，不如找個穩定工作，早點賺錢幫襯家里，以后我結婚買房還得靠你呢。”
我皺了皺眉，沒說話，把招生手冊從他臟兮兮的腳邊拿了回來，拍掉上面的灰塵。
我太了解這一家三口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