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在康養中心住了兩年，趙景和每次都說："阿姨被我當親媽照顧。"
直到她死后，我從床板夾層里摸出一份護理記錄。
最后兩頁被撕了。
補打記錄上只剩一句："老人多處舊傷，疑似長期被人為傷害，建議家屬追查。"
第二天，趙景和找我談房子。
我回他："有空。"
他不知道，我已經拿到了他按住我**那段錄像。
-正文：
康養中心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外地簽合同。
電話里的人說："沈女士，周婉清老人今天早上沒了，您來處理一下后事吧。"
我問："什么時候的事？"
"五點多。"
"為什么現在才通知我？"
對面停了停。
"趙院長說您在忙，讓我們先別打擾。"
我掛了電話，當場改簽最近一班車。
路上，趙景和給我發消息："知夏，別太難過，阿姨走得很安穩。"
我回："我到了再說。"
他又發："我在門口等你。"
我沒回。
到康養中心時，趙景和果然站在門口。
他穿著黑外套，眼眶發紅，身上有煙味。
他伸手要抱我。
"知夏，節哀。"
我往旁邊讓了一步。
"我媽呢？"
他的手停在半空，又放下。
"在房間，我讓人收拾好了。"
我問："誰收拾的？"
"護工。"
"哪個護工？"
他皺了下眉。
"你現在問這個干什么？先看阿姨。"
我跟著他進房間。
我媽躺在床上，臉上蓋著白布。
我把白布掀到下巴。
她瘦得只剩一層皮，手腕細得嚇人。
我握住她的手。
指節不直，手背上有舊痕。
我問："她最近摔過？"
趙景和馬上說："沒有。"
"那手怎么回事？"
"老人年紀大了，關節變形很正常。"
我看著他。
"我上個月來，她手還不是這樣。"
趙景和嘆了口氣。
"知夏，你現在情緒不好，我理解。阿姨病了這么久，變化快也正常。"
我媽住進這家康養中心，是趙景和親口勸我的。
他說："我在這里當院長，你把阿姨交給別人，不如交給我。"
他說："你只管工作，阿姨這邊有我。"
他說："她也是我媽。"
那時我信了。
我媽和**再婚十二年，他從前對我媽很客氣。
每次親戚聚會，他都端茶倒水。
我媽還說過："景和這孩子，心不壞。"
我現在只想問她一句。
媽，你那時候也信了嗎？
趙景和把死亡證明遞給我。
"醫生看過了，老年病，器官衰竭。"
我接過來。
"誰開的？"
"陳主任。"
"我要見他。"
趙景和臉上沒什么變化。
"他今天休息。"
"那明天。"
"知夏，喪事要緊。"
我看著他。
"我媽死了，我連問醫生一句都不行？"
他壓低聲音。
"不是不行，是沒必要。"
我把死亡證明折好，放進包里。
"我覺得有必要。"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
又換了語氣。
"行，你想問就問。先把阿姨送走，別讓她不安生。"
喪事三天，趙景和跑前跑后。
親戚都夸他。
"景和真是有良心。"
"繼子做到這份上，親兒子也就這樣了。"
"知夏，你得記著他的好。"
趙景和站在人群里，低著頭。
"我沒做什么，阿姨照顧我爸那么多年，我應該的。"
我舅媽拉住我。
"你哥這些年不容易，康養中心那么忙，還管**，你別跟他生分。"
我問她："您上次見我媽是什么時候？"
舅媽愣了一下。
"去年吧。"
"她當時能說話嗎？"
"好像不能了。"
"誰告訴您她不能說話？"
"景和啊。"
趙景和剛好端著水過來。
"舅媽，喝點水。"
舅媽接過去。
"你看，多細心。"
我沒接那杯水。
趙景和看著我。
"知夏，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
我說："等我查清楚再說。"
他把水杯放下。
"查什么？"
"查我媽這兩年是怎么過的。"
屋里安靜了一下。
一個表姑馬上開口。
"知夏，你這話就難聽了。你哥對**怎么樣，大家都看得見。"
我問："大家看見什么了？"
表姑被我問住。
趙景和拉住她。
"姑，別說了。知夏難受。"
他越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