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恒科技窩了三年。
被老板當狗使，被同事當笑料，被女朋友潑了一杯咖啡后甩了。
秦浩當著全公司三百號人扇了我一巴掌："你算什么東西？"
那天晚上，公司賬戶上三個億，一分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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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銀行查完資金鏈，打電話告訴秦浩原始戶主是誰。
他愣了整整十秒，手機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那筆錢——從頭到尾，都是我陸深自己的。
第一章
"盛恒科技財務專員陸深，涉嫌侵占公司資金三億元，目前警方已介入調查——"
電視里的女主播念得字正腔圓。
我的證件照被放大糊成一團色塊，底下彈幕一片刺眼的白字：
"活該。"
"判**。"
"三個億，夠死幾次。"
我把泡面桶擱在窗臺上，看著對面寫字樓的霓虹燈映在茶色玻璃上，一口面條嚼了半天都嚼不爛。
十七塊一碗的酒店泡面，面餅比紙殼還硬。
熱搜第一，#盛恒科技驚天盜款案#，閱讀量四個億。
秦浩對著鏡頭接受采訪。
西裝漿得一絲褶子都沒有。
說話的語速放得很慢，聲音里裹著疲憊和痛心。
那是一種精心計算過的、恰到好處的"被背叛的老板"的表情。
"我一直把陸深當兄弟。他進公司的時候什么都不會，是我手把手帶他……"
秦浩還擠出了一滴眼淚。
我差點被面湯嗆死。
手把手帶我？
三年前，我第一天走進盛恒科技，秦浩指著門口堆成山的快遞箱說——"新來的，把這些搬到二十三樓，電梯壞了，走樓梯。"
那天氣溫三十七度。
我搬了四十六趟。
中間暈倒了一次。
秦浩從辦公室探出個頭，看了我一眼，第一句話："搬完了嗎？沒搬完別躺著。"
這就是他嘴里說的"手把手帶"。
——
手機震了一下。
是林婉晴的朋友圈。
"終于看清了一個人的真面目。三年感情，喂了狗。善良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下面一排評論：
"晴晴你太善良了 心疼你。"
"渣男遲早進去。"
"這種人就不配活著。"
我盯著屏幕上她的**。
眼角有淚痕，但口紅色號是新的，YSL的正紅。
哭的時候還記得補妝，林小姐的演技見長啊。
昨天下午四點二十三分。
就是這位林婉晴小姐，端著一杯冰美式，走到盛恒科技三樓大廳的正中央，當著全公司三百號人的面——
把咖啡從我頭頂澆下來。
冰塊順著后脖子滑進襯衫領子里。
她的聲音又尖又響，帶著一種全場都能聽見的穿透力：
"陸深，我瞎眼看**這種廢物！從今天起，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全場的鍵盤聲停了。
三百雙眼睛釘在我身上。
有人捂嘴笑，有人拿手機拍，有人交頭接耳。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一句話。
然后，秦浩從二樓走下來。
皮鞋踩在大理石臺階上，每一步都帶著回聲。
他走到我面前，從西裝口袋里掏出方巾，慢條斯理擦了擦手指。
"陸深。"
語氣平靜，跟聊今天天氣沒區別。
"公司養了你三年，你干了什么？報表出錯、客戶丟了、項目搞砸——你以為你還能在這兒待下去？"
我沒說話。
咖啡從頭發上滴下來，順著鼻尖落在地板上。
一滴。
一滴。
他湊近了兩步，聲音壓低，只有我能聽見：
"知道你為什么還沒被開除嗎？因為你連被開除的資格都沒有。你就是個端茶倒水的工具。"
然后他退后一步。
當著所有人的面——
一巴掌抽在我左臉上。
啪。
那聲音在整層樓彈了好幾個來回。
我的頭偏了四十五度，左邊耳朵嗡了三秒鐘。
全場安靜。
秦浩整了整袖口，語氣恢復了CEO該有的沉穩："今天之前，從我辦公室滾出去。保安，送他走。"
兩個保安架著我的胳膊把我拖出大門。
我的私人物品被裝在一個黑色垃圾袋里，從二樓陽臺扔下來，砸在我腳前兩厘米的位置。
里面有一個相框碎了。
是我爸**照片。
那一刻我蹲在門口，握著那個碎掉的相框，指尖被玻璃碴子割了一道口子。
血混著咖啡漬滲進褲子膝蓋的布料里。
我在盛恒科技大門口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