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照例在工作群發布本月的員工餐單。
“這個月還是25元一天的餐標，我跟酒樓那邊磨了好久。”
“這周五額外給大家加餐黑松露牛排和金湯鮑魚撈飯，大家記得確認哦。”
我在微信群發了個謝謝捧場的表情。
同事們紛紛冒泡刷屏，只有剛入職的行政小妹林茶茶陰陽怪氣地發了一句：
25一天？恭喜皓姐每個月在同事嘴里怒賺三萬塊差價。
她說完后，底下冒出一串問號。
她繼續道：
我朋友就是做企業餐飲承包的，三菜一湯的盲盒餐，***最多五塊錢。
皓姐不會每天都吃咱們的飯錢回扣吧？
我正想回一句：
同樣的飯菜，**油和有機食材天差地別……字還沒打完，就看到老板在群里發：
沈皓月，員工餐的事交接給林茶茶，@林茶茶，給你八塊錢的預算，不能讓你朋友吃虧。
我默默刪掉了剛打完的字。
把自家名下那間人均消費兩千塊的高端私廚酒樓的貼本供餐合同扔進了垃圾桶，在群里回了個1。
五塊錢的盲盒餐？
行，只要你們咽得下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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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皓月，既然老板發話了，你那份油水豐厚的底賬是不是該交出來了？”
林茶茶走到我工位前，敲了敲我的桌子。
我抬起頭，看著她那張寫滿得意與算計的臉。
“沒有底賬。”
我語氣平淡。
“怎么可能沒有？”
林茶茶聲音拔高，生怕周圍人聽不見。
“你一個月拿著25塊的餐標，實際只花幾塊錢，中間那么大的差價，你會不記賬？”
我沒搭理她，直接在電腦上點開交接表，全選，刪除，然**空回收站。
“你干什么！”
林茶茶急了，伸手就想搶我的鼠標。
“交接啊。”
我笑了笑，避開她的手。
“以前的供應商我已經解約了，既然你朋友只要八塊錢，你自己重新建檔就行。”
說完，我拿起手機，當著她的面撥通了電話。
“王經理，帶兩個人過來一趟。”
“對，把放在辦公區茶水間那個私廚專屬保溫恒溫柜搬走。”
“不用留，立刻撤場。”
掛斷電話，林茶茶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冷笑出聲。
“沈皓月，你至于嗎？被斷了財路惱羞成怒，連個破柜子都舍不得？”
我沒接話，看著她轉身走回座位，立刻在公司大群里發難。
大家看看，皓姐這脾氣可真大，不僅**所有供應商資料，連茶水間那個舊柜子都要叫人搬走。
不就是沒讓她繼續賺差價嘛，至于這么針對我一個新人嗎？
群里安靜了幾秒。
隨后，幾個平時愛跟風的同事冒了出來。
皓姐，這就沒意思了，一個破柜子值幾個錢。
就是啊，大家都是同事，小林也是為了公司降本增效。
林茶茶見有人撐腰，立刻甩出幾張不知從哪盜來的網圖。
圖片上是色澤鮮艷的***、油燜大蝦和清炒時蔬。
家人們放心！明天開始，只要8塊錢預算，我保證讓大家吃到量大管飽的盲盒硬菜！
我朋友說了，這都是專供大企業的標準，絕對干凈衛生！
老板也緊跟著冒泡，發了個大拇指的表情。
小林干得不錯，這才是過日子的員工餐。
以前那種動不動就搞什么黑松露的做法，太鋪張浪費了，完全沒有創業公司的艱苦奮斗精神。
@沈皓月，以后多向小林學習。
我看著屏幕，沒有回復。
半小時后，王經理帶著兩個穿著制服的工人，推著推車進了公司。
那個造價十多萬、專門用來保存頂級食材的德國進口恒溫柜，被利索地拆卸搬走。
林茶茶站在一旁撇嘴。
“裝什么裝，一個破收廢品的柜子。”
次日中午。
十二點剛過，新合作商的面包車停在了公司樓下。
送餐的師傅拎著幾個泡沫箱，走進辦公區。
一打開泡沫箱，一股塑料的油膩味撲面而來。
我拿出自己早上帶的輕食沙拉，坐在工位上。
同事們圍過去領餐。
“這是什么啊……”
前臺小妹拆開飯盒，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飯盒里，幾塊顏色暗沉發黑的肉塊泡在渾濁的湯汁里，旁邊的青菜已經發黃軟爛。
“這肉看著怎么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