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各方面都從不用**心。

高三模考每次穩上清北線。

到了高考查分，卻只考了五百分，比預期低了二百分，剛夠上本地的二本。

她爸爸以為查分系統出了問題，反復退出再登錄了六次才敢確認。

連班主任都打電話來問是不是涂錯了答題卡，還建議去復查分數。

“為什么只考五百分？”

女兒不以為意：

“**哪有萬無一失的？我就不能是**時緊張考砸了？”

她爸爸一秒都沒有猶豫。

“既然考砸了，就再考一次！”

“志愿不用填了，我幫你聯系復讀學校?！?br>
女兒直接拒絕：

“二本也挺好的，離家近，我不復讀。”

她爸氣得臉漲得通紅：

“不復讀考上清北你就別認我個爸?！?br>
沒想到女兒點了點頭：

“好，不認就不認吧，我有媽媽就行。”

……

這句話像一個巴掌扇在程智遠臉上。

他氣得胸口起伏，指著女兒程嘉雯半天說不出話，轉身就走。

外面正下著雨，我看著女兒。

“嘉雯，你和媽媽說實話，是不是**的時候出了什么特殊情況？”

女兒走過來拉著我的手。

“媽，真沒有，二本也挺好的。我留在你身邊不好嗎？”

“不是非要上清北才會有出息，你放心，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我看著女兒的眼睛，心里堵得慌。

女兒從小到大都是親戚朋友口中那種“別人家的孩子”。

**永遠年級第一，各類競賽獎狀貼滿了半面墻。

無論是學習還是生活上，她從來沒讓我們操過半點心。

親戚朋友誰不羨慕我命好，有個這么爭氣的女兒。

所有人都認為她必上清北，都在等她的喜訊。

我張了張嘴還想勸，女兒卻先開口打斷我。

“媽，我的志愿早已經確定好了，你別擔心?！?br>
我愣住，她居然連志愿都確定了？

“你這孩子，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和媽媽說，媽媽一定會幫你解決的?！?br>
“留在本地讀二本，你這么多年的努力不都白費了？”

女兒看著我，眼里有我看不明白的情緒。

“不白費。比起清北，我更想留在你身邊。有些東西，比前途重要多了?！?br>
那天晚上程智遠沒回家，只發了條短信過來，讓我再勸勸女兒。

我嘆了口氣，轉頭看見女兒的房間還亮著燈。

我走到門口想敲門，里面傳來她打電話的聲音，聲音壓得很低。

“對，證據都留好了。”

“嗯，不能讓我媽受委屈，行，明天見面談?！?br>
我心里咯噔一下。

剛想推門進去問清楚，房門打開。

女兒看見我愣了一下。

“媽，你怎么在這？”

我看著她，心里頭的疑問越來越重。

“嘉雯，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什么證據？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女兒拉著我坐到床邊，遞給我一杯冰水。

“媽，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br>
“你只要記住，無論發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這邊，我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br>
我看著她篤定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那天之后，程智遠沒有再回家。

偶爾打電話過來，也全是指責我慣壞了女兒，說我毀了孩子的前途。

女兒每天早出晚歸，問她去哪也只說找同學玩。

這么多年，她從來沒騙過我。

可我心里頭的不安，卻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