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吃一口鵝腿，我考上了北大。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全校追捧的“鵝腿阿姨”。
賣的是變質(zhì)鴨肉。
我說了句真話。
卻被逼到休學(xué)、被網(wǎng)暴到想死。
直到我當(dāng)著兩萬人的直播。
把檢測報告摔在她臉上——
她哭著說“鵝肉太貴了”。
轉(zhuǎn)身被我扒出住別墅、開勞斯萊斯。
最后，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過街就挨罵。
而我家，成了全國第一的燒鵝餐館。
排隊的人從北京排到了廣東。
1.
我盯著手里那只腿。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不是鵝。
我，陳念念，廣東大饞丫頭一枚。
聽說北大鵝腿一絕。
高考最后六個月發(fā)了狠學(xué)。
從四百分硬生生提到六百分，就為了來北京吃這口鵝腿。
鵝肉什么口感？
纖維粗，有嚼勁，咬下去是實的。
而面前這條腿——肉散，皮軟，嚼了兩口，一股鴨騷味直沖天靈蓋。
我排了兩個小時的隊。
北京九月的太陽毒得要命，后脖頸曬得生疼。
隊從校門口排到路口，拐了彎還看不見尾。
一份鵝腿25。
我當(dāng)時笑得跟傻子似的說值得。
現(xiàn)在想想，確實值得——值得我認(rèn)清一個事實。
我們都被騙了。
“怎么樣怎么樣？好吃吧？”
舍友周苗苗湊過來，撕了一塊塞進嘴里，“哇，還是那個味道！太香了！”
“你沒吃出來不對勁？”
“什么不對勁？”
“這不是鵝腿。”
空氣安靜了零點五秒。
全場爆笑。
“鴨肉纖維細(xì)，肉質(zhì)松散。真正的鵝腿——”
“行了行了。”周苗苗打斷我。
“外地人第一次吃不慣很正常，別大驚小怪了。”
“阿姨賣了十幾年，大家都說是鵝腿，就你說不是？”
另外兩個舍友開始偷笑。
“人家考北大不容易，別掃興。”
言下之意：你一個外地人，能來北大就該感恩戴德了，挑剔什么？
我沒再說話。
晚上，我打開鵝腿阿姨的團購群。
“阿姨，今天的腿為什么泛綠色，吃起來也不像鵝肉。”
阿姨語音條彈出來：
“綠色是蔬菜汁熬制的，阿姨賣了十幾年，從來都真材實料。”
緊接著又一條，聲音帶上了哭腔：
“阿姨農(nóng)村來的，在北京擺攤不容易。你們北大的高材生，可不能冤枉阿姨啊……”
群里炸了。
“什么人啊？”
“是不是別的攤子派來的？”
“你不吃沒人逼著你吃。”
周苗苗的頭像亮了：
“哎呀，這是****的，我替她跟阿姨道歉哈。”
我盯著那條消息，攥緊了手機。
我只是說了一句實話，全世界都讓我道歉。
鴨腿的腥味黏在舌尖上，怎么都散不掉。
我知道，這事沒完。
2.
開學(xué)第三周，學(xué)校搞了個“北**火氣”系列活動。
鵝腿阿姨被請來講座。
消息在團購群里炸開的時候，我正在圖書館查資料。
群里刷了上百條。
“阿姨排面”
“阿姨yyds”
周苗苗連發(fā)了三個“必須去支持”。
講座設(shè)在第二教學(xué)樓，能坐兩百人的階梯教室，擠得水泄不通。
我本來不想去。
但室友林小溪說全體宿舍都要到，缺一個不好看。
我去了才知道。
不好看的，是我。
阿姨站在***。
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格子圍裙，頭發(fā)用發(fā)夾別在耳后。
她握著話筒，聲音有點抖：
“同學(xué)們，阿姨沒上過學(xué)，不會說話。今天能站在北大講課，做夢都不敢想。”
底下掌聲雷動。
她開始講自己多不容易——
每天凌晨三點起床，騎著三輪車去市場進貨。
回來腌制、穿串、烤制。
一條腿要腌四個小時，翻面翻八次。
“阿姨手上全是繭子，”她舉起那雙手，對著燈光照了照。
“冬天凍得裂口子，夏天烤得脫皮。”
聽到這里，很多人都哭了。
“阿姨，有你是我們的幸運！”
“感謝阿姨讓我們吃上物美價廉的鵝腿！”
阿姨抹了把眼睛：
“阿姨高興。你們都是**的人才，阿姨給你們做吃的，心里踏實。”
掌聲雷動。
然后她話鋒一轉(zhuǎn)。
“最近有人說阿姨的腿不正宗。”
教室安靜了。
“阿姨心里難受啊。”她的聲音開始發(fā)顫。
“賣了十幾年，從來沒被人這么說過。阿姨的鵝腿，真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