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蘇青棠，青棠美妝的董事長。
身家不算薄，柜臺鋪滿全國，工廠開在三座城，旗下的面霜和口紅養活了幾千號人。
但最近，我睡不著。
新品配方接二連三被人搶先放出去，像有人拿著刀，從我最軟的地方一寸寸割肉。
我懷疑林子默。
那個二十六歲的貼身助理，名校畢業，跟了我四年。
辦事漂亮，嘴甜，懂分寸，叫我蘇總的時候，聲音總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乖。
可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里，藏著點別的東西。
不是仰慕，不是忠心。
是一種盤算。
陳曼敲門進來，她跟我合作十年，是青棠美妝的副總，也是我最好的閨蜜。
“青棠，你真要搞那個破產測試？”
她皺著眉，語氣里全是擔憂。
“狠嗎？”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
“當年我從小作坊起家，身邊人跑得比誰都快，你忘了？”
“現在我有錢了，身邊全是笑臉。我得看看，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可子默才二十六啊，年紀輕輕跟著你吃了這么多苦，你就這么不信他？”
陳曼嘆了口氣。
“我懷疑他接近我另有所圖。”
我的聲音壓低。
“最近的配方外流，我得確認是不是他干的。”
“這次的破產大戲，就是最后一關。”
陳曼沒再勸，只把手里的文件放下。
“你那幾處境外家底。”
“暫時不動，鑰匙也保持原樣。”
我看向窗外。
“讓我看看，這些人經不經得起錢的**。”
門被推開，林子默端著咖啡進來。
“蘇總，低糖燕麥拿鐵，溫度剛好。”
他把杯子放到我手邊，像過去四年每一天一樣體貼。
陳曼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子默，你蘇總最近脾氣不好，你多讓著她。”
林子默立刻低頭。
“蘇總對我有知遇之恩，她發脾氣也是我做得不夠好。”
這話換作以前，我會覺得暖。
現在我只覺得膩。
我端起咖啡，沒有喝。
“子默，如果青棠美妝有一天撐不住了，你打算怎么辦？”
林子默愣了半秒，很快抬頭。
“我陪您。”
“公司沒錢發工資呢？”
“工資可以不要。”
“債主堵門呢？”
“我替您擋。”
陳曼在旁邊笑出聲。
“青棠，你看，我就說你多心了。”
林子默的耳朵紅了些，像個被夸獎的小男孩。
“蘇總，我沒什么本事，但我認準的人，不會換。”
我看著他。
他的睫毛很長，眼神干凈，襯衫袖口一塵不染。
四年前，他在我辦公室外淋著雨等了一夜，只為求一個助理崗位。
他說***重病，家里欠了錢，他不怕苦，只要能留在青棠。
我讓他留下了。
我給他高薪，給他房子住，給***換病房，給他弟弟安排學校。
我甚至把自己的行程、習慣、私人物品都交給他打理。
人心這東西，真不能喂太飽。
“那就好。”
我把咖啡推遠。
“明天早會，我會宣布一件事，你提前通知各部門總監，全員到場。”
林子默立刻拿出本子。
“是關于新品上市嗎？”
“關于公司缺錢。”
他的筆尖停住。
陳曼也看向我。
我沒解釋。
“照做。”
林子默點頭，轉身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陳曼壓低聲音。
“你真要當著所有人說？”
“戲不真，魚不咬鉤。”
“萬一人心散了呢？”
我看著桌上那杯咖啡。
“散了才看得清誰想踩我。”
陳曼走過來，輕輕抱了抱我。
“青棠，不管怎么樣，我都在。”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熟。
那是青棠第一款賣爆的香，名字叫舊雪。
她說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幸運味道。
我沒有回抱她，只問：“曼曼，你也會一直在嗎？”
她拍了拍我的背。
“你這話問得傷人。十年了，我要走早走了。”
我笑了一下。
“是啊，十年了。”
十年，足夠一個人陪你走出泥地。
也足夠一個人學會怎么從你背后下刀。
第二天早上九點，青棠美妝最大的會議室坐滿了人。
市場部、研發部、工廠負責人、各大區銷售，全都來了。
林子默站在我身后，手里拿著我的外套和水杯。
陳曼坐在我右手邊，臉色比我還沉重。
我把一份紅色文件夾放在桌上。
沒